第153章 夜变，背叛与逃离 （4/4）

不能死在这里。

他咬紧牙关，用手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来。他的脸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外挪。

门外有喊杀声，有刀剑碰撞声，有惨叫声。蔡永昌的人已经开始清场了。那些没有被收买的弟兄，正在被一个一个地杀掉。

霍老大推开密室的门，外面是一条窄巷子。他靠着墙，一步一步地往西边走。那是林若安的方向。他不知道林若安会不会救他，但他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血在他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从密室门口一直延伸到西边的石板路上。

铁塔没有睡。

他的右手腕被许忘忧拧脱了臼，吊在脖子上，疼得整晚睡不着。他躺在木屋的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越听越不对劲。

今晚的寨子安静得诡异。没有人在外面走动，没有人在喝酒划拳，连巡逻的脚步声都比平时少了很多。

他翻身坐起来，走到门口，推开一条缝。

东边有火光。几间木屋烧着了。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人在惨叫。

铁塔的脸色大变。他抄起放在床头的单刀，左手握紧，冲出了木屋。

寨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蔡永昌的人到处在杀人，火把扔进了木屋，浓烟滚滚。铁塔抓住一个正往西边跑的弟兄，厉声问：“怎么回事？”

那弟兄满脸是血，眼睛瞪得滚圆。“铁塔哥！蔡永昌反了！他的人在杀咱们的人！刘铁柱和陈虎也反了！他们捅了霍老大！”

铁塔的心猛地一沉。“霍老大呢？”

“不知道！有人说死了，有人说跑了！”

铁塔松开那人，提刀往聚义厅方向冲。一路上，他看到好几具尸体，都是霍老大的人，有的被砍死在路上，有的倒在木屋门口，有的靠在墙边，眼睛还睁着。

他冲到聚义厅后面，推开密室的门。

密室里空无一人。地上有一大滩血，从桌子底下一直延伸到门口。铁塔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血——还是温的。

“大哥还活着。”他站起来，顺着血迹追了出去。

血迹沿着窄巷子往西边延伸。铁塔跑得很快，左手的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身后有喊杀声，有人在追他，他没有回头。

他跑到西边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影靠在墙上，浑身是血，几乎站不住。

霍老大。

铁塔冲过去，一把扶住他。霍老大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独眼半睁着，嘴唇发紫。

“大哥！”

霍老大看到铁塔，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

“铁塔……你……没死……”

“死不了。”铁塔咬着牙，把霍老大从地上拽起来，扛在肩上，“大哥，我带你走。”

“往……往西……林若安……”

铁塔没有问为什么。他扛着霍老大，一步一步往西边走去。霍老大的血一直在流，铁塔的肩膀被血浸透了，滑腻腻的，他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力才能不让人滑下去。

身后，火把的光越来越近，喊杀声越来越响。

“大哥，林若安会救我们吗？”

霍老大没有回答。他的独眼已经闭上了，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在沉默。

铁塔咬着牙，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