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夜变，背叛与逃离 （3/4）

“陈虎，你说。”

陈虎沉默了一会儿。“大哥，蔡永昌这个人，心太野。他来岛上，不是为了避难，是为了占岛。”

霍老大的手停了一下。

“他联系了红凤。”陈虎的声音很低，“岛南边巡逻的弟兄，前天夜里看到一条船在雾里跟岛上对信号。不是我们的船。船帆上画着一只凤。”

霍老大独眼缩了一下。

“你怎么不早说？”

“我不确定。”陈虎说，“那艘船在雾里，看不太清。我怕看错了，冤枉了人。”

霍老大没有说话。他端起酒碗，一口干了，把碗往桌上一顿。

“去，把蔡永昌给我叫来。”

刘铁柱转身要走。

在转身之际，他的刀突然出鞘了。

霍老大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刘铁柱的刀从他的后腰刺入，刀尖从腹部穿出，鲜血喷涌，溅了满桌。霍老大闷哼一声，手撑着桌子，没有倒下。他转过头，独眼瞪得滚圆，看着刘铁柱。

刘铁柱的脸上没有表情。

“铁柱……你……”

陈虎也动了。他从门口冲过来，一刀砍向霍老大，霍老大死命一闪，刀砍在他的右肩上，刀锋嵌入骨头，霍老大的右臂垂了下来，弯刀脱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霍老大跪下了。他跪在血泊里，独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嘴角吐出血沫。

刘铁柱没有回答。他松开刀柄，退后一步，低下头。

陈虎也没有说话。他把刀从霍老大的肩膀上拔出来，血顺着刀锋往下流。

“大哥，对不起。”刘铁柱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蔡老板给的太多了。我跟了你十二年，出生入死，拿的还不如他给的一半。”

霍老大笑了，笑得很苦。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来，滴在地上。

“多……多少？”

“五千两。”

霍老大又笑了。五千两。他的一条命，五千两。

陈虎蹲下来，看着霍老大的眼睛。

“大哥，红凤的事是真的。蔡老板跟她谈好了，今晚她的船就在岛外等着。你死了，岛归蔡老板，红凤拿三十万银子。”

霍老大闭上眼睛。

“你们……也会死……”他的声音几乎听不到，“蔡永昌……不会留活口……你们……也是活口……”

刘铁柱的脸色变了一下。他看了陈虎一眼，陈虎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但陈虎很快摇了摇头。“蔡老板答应过我们，事成之后，每人五千两，送我们回福建。”

“他……骗你们的……”

陈虎没有接话。他站起来，把刀在裤子上擦了擦血。

“大哥，对不住了。我们留你一条命。是死是活，看天命了。”

两人转身走出密室，关上了门。

霍老大一个人跪在血泊里，独眼半睁半闭。血从腹部和后腰涌出来，顺着腿往下淌，在青砖地面上汇成一小滩。他全身在发抖，但他的意识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