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密道，断舟与逃离 （5/6）

“上船。”她说。

海上风浪很大。

铁塔坐在船尾掌舵。许凤姑、孙三，影一和影二坐在两侧划桨，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霍老大躺在船舱里。林若安扶着许忘忧坐在船头，许忘忧靠在她肩上，眼睛半闭着。

月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两条巡逻船在海面上缓缓移动，火把在船头摇晃。

铁塔没有点灯。他在黑暗中掌着舵，靠着对这片海域的熟悉，一点一点地往外挪。

巡逻船越来越近了。

林若安屏住呼吸，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一条巡逻船从他们侧面驶过，距离不到五十丈。火把的光照在海面上，差一点就照到了他们的小船。

铁塔停了桨。小船漂在海上，一动不动。

巡逻船慢慢驶远了。

铁塔重新开始划桨。小船继续往外海漂去。

远处，炮声又响了起来。红凤和朝廷的战船还在打，火光在海天交界处闪烁，像一场遥远的风暴。

林若安看着那片火光，心里在算。周虎打不过红凤，他只能退。但他不会退大远，他知道她还在岛上。他会想办法再回来。

但时间不多了。

蔡永昌很快就会搜遍整个岛，发现密道，发现洞口。到时候，他会派船追出来。

“铁塔，最近的岸在哪里？”

“往西三十里，是一个荒岛。”铁塔说，“往北一百里，是松江府的方向。但红凤的船在那片海域，我们过不去。”

林若安沉默了一瞬。

“往西。”

铁塔点了点头，调整了船的方向。

小船在黑暗中向西驶去。海风很大，浪也很大，小船在浪尖上颠簸，像一片树叶。

许忘忧靠在林若安肩上，呼吸很浅。她的体温很高，伤口发炎了，她在发烧。

林若安把外袍脱下来，披在许忘忧身上。

“冷吗？”

“不冷。”

许忘忧否认了，但林若安感觉到她在发抖。

她抱紧了许忘忧。

“忘忧，坚持住，我一定带你回去。”

许忘忧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握住了林若安的手。

远处，炮声渐渐稀了。火光也越来越少。

周虎退了。

红凤的船队开始往岛的方向移动。

铁塔的脸色变了。

“红凤要上岸。”他说，“她的人和蔡永昌的人合流，这座岛就是她的了。到时候，她会派更多的船搜海。”

林若安看着远处的海面。黑暗中，她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的耳朵能听到——很多桨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