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荒岛，红凤与银山 （5/6）

红凤的人闻言都上前一步，喝道：“放肆。”

红凤反而笑了，她的手微微下按，制止了手下，道：“倒是我的错了。这位姐姐英姿飒爽，也是个妙人。”

许凤姑这才罢休。

蔡永昌还要说什么，红凤擡手制止了他。

“蔡老板，你先坐下。”

蔡永昌咬了咬牙，坐下了。

红凤转向林若安，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林大人，你胆子不小。我的船队刚刚打败了朝廷的水师，你一个人闯到我的地盘来，不怕死？”

“怕。”林若安说，“但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跟你谈一笔买卖。”

红凤笑了一下。“说来听听。”

林若安深吸了一口气。聚义厅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看着她。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关系到她和荒岛上所有人的生死。

“红凤姑娘，朝廷有旨意，愿意招安海匪。只要你放了宋大人，归还漕银，朝廷可以既往不咎，给你和你的弟兄们一条出路。”

红凤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她盯着林若安，眼睛里那点懒洋洋的兴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冰冰的嘲弄。

“招安？”她的声音冷得像刀子，“林大人，你是朝廷命官，我是海盗。你跟我说招安？”

“红凤姑娘——”

“你知道我为什么当海盗吗？”红凤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若安。红色劲装包裹着她的腰身，曲线毕露，但没有人敢多看。她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恨意，“我父亲是福建沿海的商人，做海上贸易 的。他没偷没抢，没犯王法。但县令为了剿匪充数，硬说他是海盗，杀了我父亲，把他吊在码头上示众，吊了三天三夜。那年我十五岁。我亲眼看着他被死的。”

她转过身，看着林若安。火光映在她脸上，那双凤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恨。

“你让我归顺朝廷？你让我相信朝廷的话？林大人，你换个条件，我或许能答应。这个条件，免谈。”

蔡永昌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像一朵绽开的花。

“红凤姑娘说得对！朝廷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他转向林若安，目光凶狠，“林若安，你死到临头了还敢耍花招？弟兄们，把她拿下！”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朝身后几个心腹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人拔刀往前走。

红凤没有制止。她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林若安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许凤姑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她身前，右手已经探到了腰间，随时准备抽出软剑。

蔡永昌的心腹们越来越近。

林若安的脑子里飞速运转。招安不行，红凤恨朝廷。银子不行，那笔银子本来就是蔡永昌的筹码。她还有什么？她还有什么能打动这个女人的？

银子，这个女人喜欢银子……

电光石火之间，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词。

银山。

那座她前世在书里读过的、倭国最大的银山。石见银山，年产白银百万两，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红凤既然喜欢银子，这或许是唯一的活路。

“银山！”

她的大声喊。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但同时也有一种确定无疑的底气。

蔡永昌愣住了。

红凤的目光猛地转向她。那双慵懒的凤眼射出锐利的光。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红色劲装的领口露出更深的一截锁骨，但她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