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荒岛，红凤与银山 （6/6）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林若安看着红凤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银山。一座真正的银山。”

她只说了一句话。没有解释，没有展开。她知道，说得越多，越容易被蔡永昌抓住破绽。她只需要让这句话像钩子一样，钩住红凤的好奇心。

红凤盯着她，看了很久。

蔡永昌的脸色变了。“红凤老大，别听她胡说！她在拖延时间！什么银山？她一个朝廷狗官，怎么会知道什么银山？”

他转向林若安，冷笑一声。“林若安，你编谎话也不打草稿。银山？你从哪知道的？”

林若安看着他，又看了看红凤。她知道，这是一个关键的瞬间。如果她说不出来源，红凤会认为她在撒谎，蔡永昌会立刻动手。

她深吸一口气，擡起头，目光扫过聚义厅里的每一个人。火光在她脸上跳动，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手在袖子里微微发抖。

“我是三元及第的状元。”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没有人说话。

“我是文曲星降世。”她的声音提高了，“我生而知之。前世今生，天上地下，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聚义厅里一片死寂。

蔡永昌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文曲星降世？哈哈哈哈！林若安，你是不是疯了？一个朝廷狗官，说自己是文曲星？你骗谁呢？”

他转向红凤，指着林若安。“红凤老大，你看到了吧？她就是个疯子！她在胡说八道！什么银山，什么文曲星，都是编出来骗你的！”

红凤没有看他。她的目光始终停在林若安身上。那双凤眼里，嘲弄消失了，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半信半疑，似笑非笑。

“文曲星降世？”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有点意思。”

蔡永昌急了。“红凤老大，你不会真的信她吧？她——”

“我说了，闭嘴。”红凤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蔡永昌的嘴不甘地闭上了。

红凤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林若安面前。她身高足有一米八，比林若安高半个头。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凤眼离林若安的脸不到一尺。红色劲装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件月白色的抹胸，但她浑然不觉。

“林大人，”她在她耳边耳语，“你最好不是在耍我。否则，我会让你比死还难受。”

林若安迎着她的目光，没有退缩。

“我说的是实话。”

红凤盯着她看了三秒钟，然后退后一步，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有点意思。”她转身走回椅子，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红色劲装的下摆滑开，露出一截小腿。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林大人，银山的事，我们慢慢谈。”

蔡永昌的脸色已经白得发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红凤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林若安站在聚义厅中央，身后是许凤姑，身前是红凤和满厅的海盗。火把的光在她脸上跳动，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心还在狂跳。

她只说了两个字。但她知道，这两个字已经钩住了红凤的心。

至于接下来怎么谈，她还没有想好。但至少，她还活着。

许凤姑的手从腰间收了回来，软剑没有出鞘。她站在女儿身后，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红凤的手。

聚义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红凤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她嘴角挂着不经意的笑，看看林若安，又看看许凤姑，那双凤眼里，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