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银山，血誓与羁留 （4/5）

“我说还她。”红凤的声音不高，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孟姐咬了咬牙，转身出去了。

红凤走回椅子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的目光落在蔡永昌身上。

“蔡老板。”

蔡永昌的脸色白得像纸。“红、红凤老大……”

“银山，你想要吗？”

蔡永昌的嘴唇在发抖。“红凤老大，我不敢……”

“你敢的。”红凤打断他，好整以暇地笑道，“你为了银子，相交多年的霍老大说杀就杀。留着你，我怎么睡得着觉？”

蔡永昌的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红凤老大，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发誓！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红凤没有再跟他废话，一使眼色，几个海匪冲出，把蔡永昌捆起来，押了出去。

红凤站起来，从墙上取下一把长剑，拔出来看了看剑刃。剑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光，锋利得能照出人影。

“林大人，你跟我来。”

红凤走出聚义厅，朝东边走去。林若安和许凤姑跟在后面。

东边有几间木屋，门口两个女兵持刀站岗。看到红凤过来，她们让开了路。

红凤推开门。

蔡永昌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一块布。他的脸上有伤，衣服上全是血。看到红凤进来，他的眼睛瞪得滚圆，身体开始剧烈挣扎。木柱被他摇得咯吱咯吱响，但那点力气在绳索面前毫无意义。

红凤走过去，拔掉他嘴里的布。

“红凤姑娘！红凤姑娘！你放过我！我什么都答应你！银子、地盘、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红凤看着他，面无表情。

“蔡老板，你知道我为什么杀你吗？”

蔡永昌的嘴唇在发抖。“不……不知道……”

红凤的声音很平静，“你知道得太多了。银山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蔡永昌的脸扭曲了，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红凤姑娘，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可以跟你去倭国！我可以帮你打仗！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什么都愿意做？”红凤歪了歪头，像是在考虑。

“什么都愿意！”

“那你去死吧。”

红凤举起剑，一剑刺进蔡永昌的胸口。

蔡永昌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像喉咙里堵了一口痰。血从胸口涌出来，顺着剑刃往下流，滴在地上，一滴，两滴，汇成一小滩。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红凤拔出剑，在蔡永昌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把剑插回鞘里。

“把他的手下全杀了。一个不留。”她对孟姐说，“银山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孟姐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片刻之后，东边传来了惨叫声。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然后彻底安静了。

林若安站在木屋门口，看着那些尸体被拖出来，一排排地摆在空地上。好几十号人，有的被砍了头，有的被刺穿了胸口，有的身上有好几处刀伤。血顺着石板路的缝隙流得到处都是，汇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慢慢往低处淌。

许凤姑站在林若安身后，手按在腰间，脸色平静。她年轻时在江湖上行走，什么没见过？

红凤从木屋里走出来，红色劲装上溅了几滴血，她没有擦。那几滴血在她的衣襟上洇开，像几朵暗红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