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银山，血誓与羁留 （3/5）

“你不需要现在就信我。”林若安说，“但我有一个提议。”

“说。”

“你跟我一起去倭国。我带路。你亲眼看到那座银山，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红凤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是朝廷命官，跟我去倭国？不怕我把你扣下来？”

“怕。”林若安说，“但银山对于大靖同样重要。有了银山，朝廷就有源源不断的银子。北方的军饷、南方的赈灾、各地的建设——都不是问题。你有了银山，还需要与大靖做生意，扣下我，不划算。”

红凤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不入虎xue焉得虎子，林大人，这一铺，我赌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林若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红色劲装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蜜色的皮肤，但她浑然不觉。她的眼睛离林若安的脸不到一尺，那股子妖娆和危险混在一起，让人后背发凉。

“好。我信你七分。还有三分——你跟我走一趟。帮我拿下石见银山，然后我放你回大靖。”

林若安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多久？”

“下个月，会有东北季风，我们顺风出发，六日可达倭国。明年八月，你可以乘西南季风出发回国。最多十个月。”

“十个月太久了。华亭离不开我。”

“就十个月。”红凤的声音不高，但很硬，“十个月后，你回你的华亭，我做我的生意。银山的消息，你我共享。你帮我销银子，我帮你赚钱。两全其美。”

林若安沉默了。她知道，她没有选择。

“好。”她说，“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放了宋大人。现在，立刻。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你放他回去，他欠你一个人情。漕运总督的人情，比三十万两银子值钱。”

红凤想了想，一挥手。“带宋大人过来。”

一个女兵跑了出去。片刻之后，宋晏清被带了进来。他被关了两天，脸色苍白，衣服皱巴巴的，但腰板依然挺得笔直。他看到林若安，眼睛亮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宋世伯，没事了。”林若安说，“红凤姑娘答应放你回华亭。”

宋晏清点了点头。现在不是深谈的时候。

林若安转向红凤。“第二，放了我所有的人。我的人在荒岛上，他们中有人受了重伤，需要救治。”

“可以。”

“第三，归还那三十万两银子。”

红凤的眼睛眯了一下。“林大人，那是我的战利品。”

“那不是战利品。那是朝廷的漕银和赎金。”林若安的语气很平静，“你拿了那笔银子，就是与朝廷为敌。你以后还要跟朝廷做生意，得罪了朝廷，你的银子往哪儿销？”

红凤没有说话。

“红凤姑娘，你不缺这三十万两。你要的是长久的生意，不是一锤子买卖。这笔银子还回去，朝廷欠你一个人情。这个人情，以后用得着。而且——”

林若安顿了顿，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低了，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你杀了蔡永昌，你就成了为朝廷找回漕银的功臣。与朝廷搞好了关系，将来干干净净地拿银子，干干净净地做生意。何乐而不为？”

红凤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声不大，但很畅快，像是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林大人，你这个人，不光会说话，还会算账。”

她一挥手。“银子还她。”

身后的孟姐愣了一下。“大姐，那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