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善后，休憩与规划 （6/7）

“还有一件事。”林若安说。

“说。”

“银山的事，只能你知我知。你手下的人……”

“我信得过的人，嘴巴都严。信不过的，我一个不带。”红凤说得轻描淡写，但语气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林若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红凤，你恨朝廷，恨到什么程度？”

红凤擡起那双凤眼，看着林若安，目光锐利得像刀。

“我爹是被官府害死的。我娘哭瞎了眼，没过两年也走了。我一个十四岁的丫头，在海上漂了三天三夜，被海盗捡了去。”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你说我恨到什么程度？”

林若安没说话。

“但我不是疯子。”红凤的语气缓了缓，“我不杀平民，不劫商船，我杀的都是贪官污吏。朝廷不仁，我不能不义。”

“那就好。”林若安站起身，“银山的事办完，你有什么打算？”

红凤想了想，忽然笑了：“到时候再说吧。也许我在倭国当个女王，不回大靖了。”

林若安知道她在开玩笑，但也没多说什么，拱了拱手告辞。

回到岛上，天已经全黑了。

许忘忧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她听见脚步声，擡起头来，眼神淡淡的。

“回来了？”

“嗯。”林若安在她旁边坐下，“怎么不进屋？夜里凉，你伤还没好。”

“等你。”

就两个字，但林若安心里暖暖的。

两人在月光下坐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远处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若安。”许忘忧忽然开口。

“嗯？”

“去了倭国，我会保护好你。”

林若安转过头看她。月光下，许忘忧的脸很白，五官清冷，但眼神很温柔。

“我知道。”林若安笑了笑，“你也保护好自己。”

许忘忧点了点头，伸出手，握住了林若安的手。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坐在月光下，听着海浪声，谁都不舍得先松开。

远处，影一和影二站在暗处，背对着院子，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们像两尊石像，一动不动，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许凤姑从厨房出来，远远看见月光下两个孩子的背影，嘴角弯了弯，又悄悄缩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宋晏清一行乘船离开。

码头上海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霍老大歪在竹椅上让人擡过来送行，孙三抱着钱二的骨灰坛站在岸边。

宋晏清临上船前，特意走到许忘忧面前。

“忘忧。”他叫了一声。

许忘忧看着他，目光平静。

宋晏清看着她，眼眶忽然有些发红。他张了张嘴，想说很多话——想说“我没照看好你”，想说“多谢你来救我”，想说“你要好好的”。

但最后，他只说了一句：“等你们回来，我给你们办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