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早餐、风浪与远征 （4/5）

“许娘子，您这粥的香味，”红凤闻了闻，“和我娘做的一模一样。”

许凤姑转过身，看见红凤，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红当家的，要不要来一碗？”

红凤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许凤姑盛了一碗粥，递给她。红凤接过来，喝了一口，眼睛一亮。

“好喝。”

晚饭在甲板上吃。

风浪小了一些，但船身还在晃。水手们没有口福，端着周婶做的杂鱼粥，蹲在甲板上，呼噜呼噜地喝。

许凤姑给林若安和许忘忧一人盛了一大碗腊肉香菇粥，又给影一影二盛了两碗。影一端着碗，慢慢喝，影二呼噜呼噜喝得飞快，喝完了又去盛。

红凤端着自己的碗，没回高台，就在甲板上找了个木箱坐下，和大家一起吃。

她一边喝粥一边看许凤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许娘子，您以前是做什么的？”

许凤姑正在给许忘忧夹腊肉，闻言头也没擡：“种地的。”

“种地的？”红凤显然不信，“种地的能有这手艺？”

“种地的就不能会做饭了？”许凤姑擡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红凤笑了，没再追问，低头继续喝粥。

许忘忧在旁边安静地喝粥，喝完了把碗递 给林若安，意思是“再来一碗”。

林若安接过碗，去厨房给她盛。

甲板上，红凤喝完了粥，把碗放下，忽然对许凤姑说了一句：“许娘子，以后我的早饭您来做，周婶给您打下手。我给您双份工钱。”

许凤姑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不要工钱，我就做给我两个孩子吃。你可以顺带沾光。”

红凤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行，沾光就沾光。”

夜深了，海面上的风浪又大了起来。

林若安躺在舱房的床铺上，听着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怎么也睡不着。船身摇晃得厉害，她觉得自己像一颗豆子，在一个巨大的簸箕里滚来滚去。

隔壁传来许凤姑的声音：“忘忧，把被子盖好，别着凉。”

然后是许忘忧的声音，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

林若安笑了，心里暖暖的。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要早起，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甲板上，红凤还没睡。她站在船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和海面，红色披风在夜风中飘动。

影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不远处，站得笔直，像一根钉子。

红凤没回头，但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你们家主公，”她忽然开口，“是个什么样的人？”

影一没说话。

红凤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笑了一声：“暗卫果然嘴巴紧。”

影一依然没说话，但也没有离开。

红凤不再问了，继续看着海面。

远处，两艘铁甲战船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像两只萤火虫，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