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早餐、风浪与远征 （3/5）

红凤从高台上下来，走到林若安身边。

“林大人，这风浪，怕不怕？”

林若安看了她一眼：“怕就不来了。”

红凤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第一次出海，吐了三天。”

林若安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叱咤东南的海盗头子，第一次出海也会晕船。

“谁都有第一次。”红凤看着远处的海面，声音低了下去，“我十四岁上船，什么都不会，吐得昏天黑地。船上的老海盗说，这丫头不行，扔海里算了。”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后来那个老海盗被我扔海里了。”

林若安没说话，但心里对红凤又多了一分了解。

这个人，是靠狠劲活下来的。

午后，风浪更大了。

船身摇晃得厉害，林若安坐在舱房里都觉得头晕。她前世坐过海船，但那是有稳定系统的现代船只，哪像现在这艘木帆船，整个就是一个巨大的摇篮——不，是巨大的簸箕。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舱门出去。

甲板上，水手们还在忙碌，有人在高处瞭望，有人在调整帆索，有人在检查船舱里的货物。他们的脚步稳稳当当，好像船身的摇晃对他们毫无影响。

许忘忧站在船尾，扶着栏杆看海。她的腰伤还没完全好，但站得很稳，双脚分开，重心放低，随着船身的起伏微微调整姿势，这是练武之人的本能。

林若安走过去，还没开口，许忘忧就说了句：“娘在厨房。”

“我没找娘，我找你。”

许忘忧转过头看她。

林若安笑了笑：“就是想看看你。”

许忘忧的耳尖又红了，别过脸去继续看海。

林若安站在她旁边，两人并肩看着大海。浪头一个接一个涌过来，拍在船身上，溅起白色的浪花。海风吹得她们的头发乱飞，衣裳猎猎作响。

“冷吗？”林若安问。

“不冷。”

林若安不信，伸手摸了摸她的手，冰凉。她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披在许忘忧身上。

许忘忧看了她一眼，没拒绝，把外衫拢了拢。

两人就这样站了很久。

远处，影一影二站在船舱门口，影一靠墙站着，影二蹲在地上。两人都不说话，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林若安和许忘忧的方向。

傍晚，许凤姑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周婶原本打算煮一锅咸鱼粥对付过去，许凤姑一看那咸鱼就皱眉：“这能吃？黑乎乎一锅。”

“海上的东西，不讲究。”周婶嘿嘿笑。

许凤姑二话不说，从自己包袱里翻出一块腊肉、一把干香菇、一小袋大米，开始做饭。

腊肉切成薄片，下锅煸出油，香菇泡发切丝，和腊肉一起炒，香味一下子就窜出来了。大米淘洗干净，下锅加水，大火烧开，小火慢熬。

周婶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您这……是来出海还是来开馆子的？”

许凤姑没理她，专心搅着粥。

粥熬好的时候，整艘船都闻到了香味。林若安闻到香味就过来了，许忘忧跟在后面，影一影二也在舱门口探头。

红凤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许凤姑忙活的背影，目光有些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