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鲨鱼、海星与奇景 （2/5）

林若安转头看她，发现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微微张着，像一个看到新奇玩具的孩子。

“怎么了？”

“好大。”许忘忧惊叹。

林若安笑了。她认识许忘忧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种表情。平时的许忘忧总是淡淡的，冷冷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此刻，她眼里的光让林若安觉得，这趟海上之旅值了。

鲸鱼在船边游了一会儿，终于沉入深海，再也没有出现。

水手们意犹未尽地散去，有人还在讨论那头鲸鱼有多大——“比咱们的船还长”“放屁，顶多半条船”“你才放屁，我亲眼看到的”。

红凤站在船头，看着鲸鱼消失的方向，忽然说了一句：“每次看到鲸鱼，都觉得这海不是人能征服的。”

林若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这个杀人如麻的海盗头子，也有这样的时候。

傍晚，影二在船舷边发现了一群鲨鱼。

“林大人！您快来看！”影二难得主动开口说话，声音里带着兴奋。

林若安走过去，顺着影二手指的方向看去——船尾的海面上，几道黑色的三角形背鳍正在水面上划动，像一把把剪刀裁开海面。

“鲨鱼。”林若安说。

影二眼睛发亮：“能吃吗？”

林若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能吃。但不好吃，鲨鱼是通过皮肤排尿的，肉里有股尿骚味，得用特殊的方法处理。”

影二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困惑。他没听懂什么叫“通过皮肤排尿”。

许凤姑在旁边听见了，走过来看了一眼，也问：“哟，这么大的鱼。能吃不？”

都是吃货。林若安暗想。

“能吃，但不好吃。”林若安简洁地总结。

许凤姑“哦”了一声，转身回厨房了，显然对不好吃的东西没兴趣。

影二还在看鲨鱼，那几道背鳍绕着船转了两圈，慢慢远去了。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可惜了。”

林若安不知道他是可惜不好吃，还是可惜看得不够久。

影一站在影二身后，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是看着那些鲨鱼，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堆木头。

入夜后，海面变成了另一个世界。

没有月亮，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天空，像无数颗钻石撒在黑绒布上。银河从东边横跨到西边，浓淡不一，星星点点，看得人脖子发酸也舍不得低头。

林若安坐在船尾的甲板上，仰头看着星空，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今晚没有明月，但有满天的星，同样让人心醉。

许忘忧坐在她旁边，也仰头看着天。

“好看吗？”林若安问。

“嗯。”

两人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星星，许忘忧忽然说：“以前在清河镇，晚上也看星星。但没有这么多。”

“因为海面上没有灯火，没有烟尘，所以星星格外亮。”林若安说，“而且我们在南方，看到的星空和北方不一样。”

许忘忧没接话，但头微微偏向林若安这边，似乎想听她继续说。

林若安想了想，伸手指向天空：“你看那条亮带，叫银河。银河这边有颗特别亮的星，叫织女星。银河那边也有颗亮的，叫牛郎星。隔着银河相望，每年七月初七才能相会。”

“为什么？”许忘忧问。

“因为一个故事。”林若安笑了笑，“牛郎和织女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