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鲨鱼、海星与奇景 （1/5）

第160章 鲨鱼、海星与奇景

出海的第三天, 风浪终于小了些。

季风还在吹，但已经不像前两天那样猛烈。船身仍然摇晃，但至少走路不用扶着栏杆了。林若安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 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她推开舱门，阳光扑面而来，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碎金。

甲板上, 水手们正在擦洗甲板、整理帆索。有人哼着小调, 有人用海水冲洗拖把, 一副井然有序的样子。经过两天两夜的风浪考验, 林若安发现红凤的手下确实训练有素，风浪再大也不慌乱, 风浪一停就恢复秩序。

许忘忧站在船舷边, 正看着海面发呆。

“看什么呢？”林若安走过去。

“鱼。”许忘忧指了指海面。

林若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群飞鱼正从海中跃出，贴着海面滑翔。银白色的身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把把飞刀从水面上掠过。它们飞了十几丈远, 才重新落入水中，溅起小小的水花。

“飞鱼。”林若安说, “它们遇到危险就会飞起来, 躲避大鱼。”

许忘忧点了点头，目光追着那群飞鱼，直到它们消失在海浪中。

许凤姑从厨房出来, 端着一碗热粥，塞到林若安手里：“先吃饭，别光顾着看鱼。”

林若安接过粥，喝了一口。粥里放了虾米和干贝, 鲜得她眼睛一亮：“娘，今天怎么这么丰盛？”

“周婶给的。”许凤姑指了指厨房方向，“她说船上有存货，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吃了。我一看，虾米、干贝、鱿鱼干，什么都有。这红凤，船上物资备得够足的。”

林若安喝着粥，心里暗暗佩服。红凤能在海上混这么多年，不是没有道理的。别的不说，单是后勤保障这一块，就比很多官军都强。

午后的海面平静得出奇。

季风还在吹，但海面上几乎没有浪，只有长长的涌，像巨大的绸缎在缓缓起伏。船身随着涌浪轻轻摇晃，有一种摇篮般的舒适感。

林若安正靠在船舷上看海，忽然听见桅杆上的瞭望手大喊了一声。

“鲸鱼！前面有鲸鱼！”

甲板上的水手们顿时兴奋起来，纷纷跑到船舷边朝前看。红凤从高台上下来，走到船头，眯着眼看着远处的海面。

林若安也挤到船头，手搭凉棚往远处看。

起初什么都没看见，只有茫茫的海水。但很快，她看到了——远处的海面上，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在阳光下闪着白光，像一座喷泉。

“是鲸鱼！”林若安脱口而出。

“林大人见过鲸鱼？”红凤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

林若安这才意识到自己露了馅，赶紧找补：“书上读过，说鲸鱼喷水如柱，高数丈。”

红凤没追问，继续看鲸鱼。

水柱消失后，海面上露出一个巨大的黑色脊背，光滑得像一块黑色的玉石。那脊背慢慢拱起，又慢慢沉下去，然后又是一道水柱喷出来。

“好大。”许忘忧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林若安身边。

确实大。林若安前世在纪录片里见过鲸鱼，但亲眼看到的感觉完全不同。那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震撼，造物之奇，人之渺小，全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船慢慢靠近，鲸鱼似乎感觉到了船的存在，沉入水中消失了。

水手们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

但就在大家以为再也看不到的时候，船的另一侧忽然炸开一片水花。那头鲸鱼从船的另一边冒了出来，离船只有十几丈远！

这一次看得更清楚了。

巨大的头部，宽大的嘴巴，脊背上附着一些藤壶，皮肤上有一道道白色的伤痕，也许是在深海里与什么东西搏斗留下的。它喷出的水柱带着一股腥味，水雾飘过来，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许忘忧忽然抓住林若安的手腕，力气大得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