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鲨鱼、海星与奇景 （4/5）

林若安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数羊。

数到一百二十三的时候，她听见甲板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是水手巡逻的脚步声——那些她听了好几天，已经能分辨出来。这个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如果不是夜深人静，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悄悄爬起来，通过舱门的缝隙往外看。

月光下，影一站在船头，面朝大海，一动不动。

影二蹲在他旁边，不知在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影二站起来，把一个什么东西扔进了海里。

林若安眯着眼看，看不大清，但隐约觉得那是一个纸团——不，不是纸团，是一艘小纸船。

纸船在海面上漂了一会儿，被浪打翻了，沉了下去。

影二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影一始终没动，也没说话。

林若安悄悄退回床铺，心里忽然有些酸。

人主的暗卫，从小就被培养成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但此刻，在这茫茫大海上，在无人看见的深夜，他们也会叠一只纸船扔进海里。

是在祭奠谁呢？

林若安没有答案，也不打算问。

有些事，不问才是尊重。

出海的第五天，又是一个晴天。

季风稳定地吹着，船队保持着良好的速度。红凤估算了一下，照这个速度，再有三天就能看到倭国的陆地。

上午，林若安在甲板上晒大阳看海图。

红凤把一幅粗糙的海图给了她，让她在上面标注航线。林若安凭着前世的记忆，在图上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标注了几个关键的地标——一个形状特殊的礁石群、一片颜色不同的海域、一座从远处就能看到的高山。

“看见这个礁石群，就往东偏北走。”林若安指着海图说，“再走一天，海水颜色会变深，那就是海沟。过了海沟，离陆地就不远了。”

红凤看着海图上林若安标注的线条和文本，沉默了好一会儿。

“林大人，”她忽然说，“这些地方，你真的都没去过？”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林若安看着她，想了想，说：“还是那句话，生而知之。信不信由你。”

红凤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我信。”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林若安心里松了口气，但脸上不动声色。

傍晚，许凤姑在厨房里做了一锅海鲜粥。

食材是周婶提供的，几只大螃蟹、一堆海虾、几条不知名的海鱼，还有一盆蛤蜊。许凤姑把这些东西处理干净，螃蟹剁块，海虾去壳，海鱼切片，蛤蜊吐沙，和大米一起下锅，慢火熬了一个时辰。

粥端上来的时候，整艘船都香了。

红凤端着碗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许娘子，您这是什么神仙手艺？”

“不就是一锅乱炖。”许凤姑嘴上谦虚，但嘴角翘得老高。

林若安喝了一口，鲜得差点把舌头吞下去。她看了看许忘忧，许忘忧正在安静地喝粥，一碗已经喝了大半。

“好吃吗？”林若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