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鲨鱼、海星与奇景 （5/5）

许忘忧点了点头，把碗递过来，意思是“还要”。

林若安笑着去给她盛第二碗。

影二已经喝了三碗了，还要去盛，被影一按住了。影一没说话，但眼神很明显——“够了”。

影二委屈巴巴地坐回去，舔了舔嘴唇。

许凤姑看见了，又给他盛了一碗：“吃吧吃吧，年轻小伙子，多吃点长身体。”

影二看了影一一眼，影一没再拦，影二就欢天喜地地喝了起来。

红凤端着碗，看着这一桌人的热闹，目光在许凤姑身上停了一会儿。

许凤姑正在给许忘忧剥虾，剥好了放进她碗里，嘴里还念叨着：“多吃点虾，补身子。”

“娘，您也吃。”林若安给许凤姑夹了一块蟹。

许凤姑接过来，咬了一口，忽然问红凤：“红当家的，你一个人，不想家吗？”

红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没有家。”

许凤姑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了。

但红凤注意到，许凤姑后来给她盛粥的时候，多舀了几只虾。

入夜，林若安又去船尾看星星。

今晚的星星比昨晚还多，银河横跨天际，像一条发光的绸带。海面平静，船身轻轻摇晃，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像一首催眠曲。

许忘忧今晚没出来，许凤姑说她今天活动多了，对伤口不好，让她早点睡。

林若安一个人坐在船尾，仰头看星星，心里想着华亭的事，想着沈墨看到规划书的表情，想着人主在学堂里教书的模样，想着宋晏清在朝堂上与人争论的样子。

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忽然，海面上又亮了起来。

不是夜光藻，那些蓝光今晚没有出现。但海面上有一种微弱的光，不是从海水中发出的，而是从天空洒下来的——星光的倒影，碎成千万片，铺在起伏的海面上。

林若安看着那些碎星，忽然想起了钱二。

钱二没有看过这样的海。他一直在京城，在华亭，从来没有出过海，他曾说他喜欢海，想看看大海深处的样子。谁曾想第一次出海，就丢了性命。

林若安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对着海面，在心里说了一句：钱二，我替你看过了，海很美。

海面上，一颗碎星闪了闪，像是回应。

影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船尾的另一端，站得笔直，面朝大海，一动不动。

林若安没有打扰他。

她知道，在这茫茫大海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