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侦查、日出与富士山 （2/5）

傍晚时分，船队经过一个渔村。

说是渔村，其实就是海边的一片茅草屋，十几户人家，几艘小渔船泊在岸边。渔民们看见三艘大船从海面上驶来，吓得扔下渔网就往山上跑。

红凤站在船头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看来这里没怎么见过大船。”

“倭国现在正是战国乱世，”林若安说，“地方豪族各据一方，百姓日子不好过。见到陌生船队，第一反应就是逃。”

红凤转头看了她一眼：“林大人，您连这个都知道？”

“书上读的。”林若安面不改色。

红凤笑了，没追问。

船队没有停靠那个渔村，继续向东航行。天色渐暗，红凤下令在一处避风的海湾下锚，明天天亮再走。

海湾不大，三面有山挡住风，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山和海都染成了橘红色。

许凤姑在厨房里忙活晚饭，红凤今天破天荒地没回自己的舱房，而是靠在厨房门口，看许凤姑切菜。

“许娘子，您这刀功不错。”红凤看着许凤姑手下薄如蝉翼的萝卜片，看似随意地道。

“熟能生巧。”许凤姑面不改色，继续切菜。

入夜，海面上月光明亮。

林若安和许忘忧坐在船尾，看着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倭国的海岸线黑黢黢的，偶尔有一点灯火，大概是某个渔村或者豪族的寨子。

“若安。”许忘忧忽然开口。

“嗯？”

“明天就能到银山了？”

“差不多。如果顺利的话，后天就能看到。”

许忘忧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会保护好你。”

林若安转头看她，月光下，许忘忧的表情认真得像是某种承诺。

“我知道。”林若安笑了笑，“你也保护好自己。你伤还没完全好，别逞强。”

许忘忧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她的手悄悄伸过来，握住了林若安的手。

两人在月光下安静地坐着，听着海浪轻轻拍打船舷的声音。

远处，影一影二站在暗处，影一看着海面，影二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干粮，正在小口小口地啃。

第二天一早，船队继续向东航行。

海岸线在左侧绵延不绝，时而是沙滩，时而是礁石，时而是绿色的山丘。偶尔能看到几个渔村，渔民们在岸边劳作，看见大船就停下来张望，但并不像昨天那样逃跑。

“看来这里见过世面。”红凤举着千里镜观察，“那边有个港口，停着几艘船。”

林若安接过千里镜看了看——那是一个小港口，停着三四艘倭船，不大，最多能载二三十人。港口后面有一个寨子，用木头围起来的，寨子里有炊烟升起。

“应该是某个小豪族的地盘。”林若安说，“我们不用管他，继续走。”

红凤点了点头，船队没有停留，继续向东。

午后的阳光很好，海面上风平浪静。林若安正在舱房里整理海图，忽然听见甲板上传来一阵惊呼。

她推门出去，顺着水手们手指的方向看去——东方的海面上，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山。

一座锥形的、高耸入云的山。山顶覆盖着白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山体呈完美的对称形状，像一个倒扣的碗。

林若安愣住了。

富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