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侦查、日出与富士山 （1/5）

第161章 侦查、日出与富士山

出海的第十天, 海面上起了雾。

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浓雾，而是一层薄薄的、像纱一样的水汽，贴着海面飘荡。太阳升起来的时候, 雾被染成淡金色，远处的海天界线模糊了，分不清哪是海哪是天。

林若安站在船头，手里拿着那幅海图, 眯着眼看向东方。

按照前世的记忆, 再往东走一两天, 就应该能看到陆地了。

红凤站在她旁边, 红色披风今天没穿，只穿了一件暗红色的短袄。海上的晨雾让她的头发湿漉漉的, 贴在脸侧。

“林大人, 你确定是往这个方向？”

“确定。”林若安指着海图上的标记, “看到那条海沟，就往东偏北走。海沟的颜色很深，从船上看是深蓝色的, 比周围的海水颜色深很多。”

红凤看了看海图，又看了看前方茫茫的海面, 没再问了。

这十天里, 她已经见识过林若安的“神奇”，每次她说“今天会有大浪”，不到半天浪就来了；每次她说“该往左偏一点”, 红凤照着做了，果然遇到了更顺的风。

文曲星降世，她信了八成。

许凤姑从厨房出来，端着一锅海鲜面, 招呼大家吃早饭。这十天下来，她已经成了船上最受欢迎的人——不是因为她是林大人的娘，而是因为她做的饭实在太香了。

“红当家的，吃面。”许凤姑盛了一碗递过来。

红凤接过来，吃了一口，忽然问了一句：“许娘子，您以前真的只是种地的？”

许凤姑白了她一眼：“种地的怎么了？种地的就不能做饭好吃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红凤笑了笑，目光在许凤姑脸上停了一瞬，“我是觉得，您不像普通农妇。”

许凤姑没接这话，转身去给影二盛面了。

影二已经端着碗蹲在甲板上吃了两碗，见许凤姑过来，眼睛一亮，把碗递过去。许凤姑又给他盛了一碗，嘴里嘀咕着：“你这肚子，是无底洞吗？”

影二嘿嘿一笑，埋头继续吃。

影一站在不远处，手里的碗端得很稳，一口一口慢慢吃。二十天过去了，他左臂的绷带已经拆了，但动作还是不如右臂灵活。许凤姑给他换过几次药，说他恢复得快，再养几天就好了。

午后的雾散了大半，阳光透下来，海面上金灿灿的。

瞭望手忽然喊了一声：“陆地！前面有陆地！”

甲板上顿时炸开了锅。水手们纷纷跑到船头，伸长脖子往东方看。

林若安也看到了，海天交界处，有一道细细的灰线，若隐若现。

是陆地。

十天的航行，终于看到了陆地。

许忘忧走到林若安身边，也看着那道灰线，表情平静，但林若安注意到她的手微微攥紧了船舷的栏杆。

“到了。”林若安说。

“嗯。”

红凤站在高台上，举起千里镜往东方看了半晌。

“是群岛。”她放下千里镜，“大大小小好几个岛，海岸线曲折，应该有可以停船的地方。”

船队继续向东，那道灰线越来越清晰，渐渐变成了绿色的岛屿轮廓。岛上有山，不高，但连绵起伏，被绿色的植被覆盖。

林若安看着那些岛屿，心里快速回忆着前世的记忆。这里是日本列岛的西侧，应该是九州或者本州西部的外围岛屿。石见银山在本州岛西部，还要继续往东，沿着海岸线走一两天。

“红当家的，”林若安转身对红凤说，“我们沿着海岸线往东走。银山在更东边，还要一两天的航程。”

红凤点了点头，下令船队沿着海岸线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