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银山，前哨与天照 （4/7）

十几个足轻从寨子里出来，朝矿洞方向跑来。他们穿着简单的甲胄，拿着刀和长枪，跑得不算快，但气势很足。

红凤已经让人把两门小炮从船上搬了上来，架在矿洞入口两侧的高地上。

“打吗？”红凤问林若安。

“先喊话。”林若安说，“让他们投降。”

红凤让那个老矿工喊话。老矿工站在高地上，用倭语大喊：“放下武器！投降不杀！反抗者死！”

足轻们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

然后领头的大喊了一声，带着人继续冲过来。

红凤看了林若安一眼。林若安叹了口气：“打，但别打死，打伤就行。”

红凤嘴角一勾，一挥手。

两门小炮同时开火，霰弹呼啸而出，打在足轻们前面的空地上，碎石和泥土炸开，溅了他们一身。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冲击波和飞溅的碎石把最前面几个人掀翻了。

足轻们被吓住了，趴在地上不敢动。

红凤手下的水手们举着火枪和弓箭从掩体后站起来，对准了他们。

“最后一次。”红凤亲自喊话，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狠劲，“放下武器，活。不放下，死。”

领头的武士慢慢放下了刀。

其他人也跟着放下了武器。

寨子里的武士被押了出来。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中等身材，面容粗犷，留着两撇胡子。他的甲胄比其他人精致一些，腰间挎着一把刀柄镶铜的长刀。被影二从寨子最深处的院子里拎出来的时候，他还在挣扎，嘴里叽里咕噜骂个不停。

老矿工翻译：“他说……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三浦大人的地盘……你们会后悔的……”

林若安看了他一眼，让人把他按在椅子上。

“问他，三浦家在哪里？有多少人？”

老矿工翻译过去。武士头目起初不肯说，被影二在膝盖上踢了一脚，闷哼一声，才不情不愿地开口。

老矿工一句一句翻译：“三浦家在……东边山里，骑马要走大半天。三浦大人手下有……八十多个武士，另外还有……两百来个农兵。”

八十多个职业武士，加上两百来个凑数的农兵。这就是三浦家的全部家底。

林若安心里有了数。

“你叫什么名字？”林若安问。

“山田……山田次郎。”

“山田次郎，”林若安说，“我不杀你。我要你回去，替我给三浦大人带句话。”

山田次郎擡起头，一脸愕然。

林若安侧过身，让出站在身后的红凤。

山田次郎的目光落在红凤身上，微微一愣——他从被押出来到现在，一直以为这个站在人群里不说话的女人只是个普通随从。此刻林若安让出位置，他才看清红凤腰间的长刀，以及那双极具威慑的眼睛。

“这位，”林若安说，“是天照大神选中的使者，红凤大人。天照大神托梦，说倭国战乱已久，百姓困苦，当由使者渡海而来，以银山为根基，平定诸国，使万民得安。三浦家世代镇守此地，有功于百姓，使者不愿刀兵相向。若三浦大人愿归顺，当保其家族平安，共享太平之福。若执意对抗，便是违抗天照大神的旨意。”

山田次郎听完翻译，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

先是茫然——天照大神？托梦？使者？然后是不信，明晃晃的不信，嘴角都快要撇到耳根了。他在这银山守了快十年，从没见过什么神迹，倒是见过不少装神弄鬼的骗子。

他的目光扫过寨墙上那两门黑洞洞的炮口，扫过红凤手下那些持刀握枪的水手，扫过眼前这个叫红凤的女人——她正抱着胳膊看他，眼神跟看一条砧板上的鱼没什么区别。

山田次郎硬生生把已到嘴边的“胡说八道”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