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银山，前哨与天照 （6/7）

外面，红凤在组织人手加固防御。

她从船上又卸了两门炮，架在寨子的门楼上。寨墙太矮，她让人加高了半人，又在外围挖了壕沟，削尖木桩插在壕沟底部。

水手们干得热火朝天，有些人光着膀子，汗流浃背。许凤姑从厨房里端出一锅绿豆汤，招呼大家喝。

“歇一歇，喝碗汤，别饿着肚子干活。”

水手们一窝蜂涌过来，许凤姑一碗一碗地盛，嘴里念叨着“别挤别挤，都有”。

红凤站在寨墙上，看着许凤姑被水手们围在中间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当家的。”一个副手走过来，“粮食清点过了，寨子里的存粮够咱们吃两个月。”

红凤点了点头：“银山那边呢？”

“矿工有三十多人，他们听说有工钱，都愿意留下来干活。”

“好。”红凤从寨墙上跳下来，走到厨房那边，也盛了一碗绿豆汤。

她喝了一口，看着许凤姑被汗水打湿的鬓角，忽然说了一句：“许娘子，您忙了一天了，歇会儿吧。”

许凤姑头也没擡：“我不累。”

红凤没再劝，端着碗站在旁边，看着许凤姑忙活。

傍晚，银山的事基本安顿下来了。

矿工们领到了第一顿像样的饭——白米饭、咸鱼、蔬菜汤。有人吃得直掉眼泪，说这辈子从来没吃过白米饭。

林若安让老矿工记下每个人的名字，以后按人头发工钱。矿工们不太相信会有工钱，但林若安当场拿出一些碎银子，先发了一部分。

“剩下的月底发。”林若安说，“干活就有钱，不干活没钱。”

矿工们捧着银子，有的人哭了，有的人跪下了，林若安拦都拦不住。

许凤姑在厨房里忙活晚饭，红凤的旗舰上又运下来一批物资——几口大锅、两袋面粉、一坛子咸菜、半扇猪肉。

“今晚吃好的。”许凤姑宣布。

水手们一阵欢呼。

影二蹲在厨房门口帮许凤姑烧火，火光映着他的脸，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影一站在远处，看着影二和许凤姑，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林若安和许忘忧从矿洞出来，浑身都是灰。

“去洗洗。”许凤姑看了两人一眼，“那边有条小溪，水挺清的。”

林若安和许忘忧一起去了小溪边。溪水从山上流下来，清澈见底，凉丝丝的。林若安洗了脸和手，又用溪水漱了口，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

许忘忧蹲在溪边，慢慢洗着手上的灰。夕阳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色。

林若安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什么？”许忘忧没擡头。

“没什么。”林若安说，“就是有点感慨，咱们真的到了倭国。”

许忘忧擡起头，看着远处的山和天边的晚霞，轻轻“嗯”了一声。

晚饭在寨子前的空地上吃。

许凤姑做了红烧肉、炒青菜、一大锅米饭，还入乡随俗，在矿地厨师的指点下煮了一锅味噌汤——虽然不正宗，但味道还算不错。

夜深了，银山安静下来。

矿工们住进了新搭的棚子，比他们以前住的好多了，至少有干净的稻草和被褥。水手们轮流站岗，寨墙上点着火把，火光映着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