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海战，铁甲与叛名 （1/3）

第170章 海战，铁甲与叛名

陆上的炮声还在山谷间回荡时, 海上的危机悄然逼近。

老刘站在铁甲战船甲的船头，千里镜里出现了五艘战船，四艘中型船, 一艘比另外四艘大一圈，船头挂着三浦家的旗帜，甲板上站满了武士，刀枪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来了。”老刘放下千里镜, 脸色沉了下来。五艘船, 至少三百水兵, 加上船上的小炮, 这是三浦家压箱底的海上力量了。

他转头对旗手喊：“给铁甲乙发信号，敌船五艘, 准备迎战。给九鬼发信号, 让他守住左翼, 别让敌人从侧面绕过去。”

旗手挥动旗帜，铁甲战船乙上的瞭望手看到了信号，立刻回复。九鬼政胜的黑船在左翼, 也看到了信号，开始调整位置。

铁甲战船甲和乙并排横在海湾口, 炮口对准外海。九鬼的两艘黑船分列左右, 形成一道铁壁。四艘船，对五艘。船少，但炮多, 铁甲厚。

敌方船队越来越近。最前面那艘大船的船头，站着一个穿红色甲胄的武士，手里举着一把长刀，威风凛凛。他的船比铁甲战船小一号, 但比九鬼的黑船大，船身两侧各有八门小炮。

“那个应该是三浦家的水军头领，叫三浦义信，是三浦义隆的堂弟。”老刘对身边的水手说，“听说此人海战凶狠，手下有几百水兵，在这一带海上没吃过亏。”

水手们握紧了刀柄，没有人说话。海风呼啸，浪头拍打着船身，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双方船队靠近到一箭之地。

三浦义信站在船头，拿着铁喇叭，朝九鬼政胜的方向喊道：“九鬼！你这个叛徒！三浦家待你不薄，你竟敢倒向外人！”

他的声音在海风中传得很远。九鬼政胜站在黑船船头，脸色铁青。他的手下们面面相觑，有人低下了头。

九鬼深吸一口气，也拿起铁喇叭，回喊：“三浦大人待我不薄，但使者大人待我更好！使者大人有大炮、铁甲船，还有天照大神的旨意！三浦家赢不了！”

“放屁！”三浦义信大怒，“你就是为了活命！叛徒就是叛徒，说什么漂亮话！你以为那个什么使者能保住你？等我攻下银山，第一个砍你的头！”

九鬼政胜没有再接话。他转过身，对自己的手下说：“弟兄们，三浦家说我是叛徒。但你们看看，铁甲船上的大炮，寨墙上的火炮，还有陆上那些拼命守寨子的人。三浦家打得过吗？”

没有人说话。

“我不想死，也不想让你们死。”九鬼的声音沉了下去，“跟着使者大人，至少能活着。活着，不丢人。”

一个年轻的水手擡起头，小声说：“老大，我们是海盗，提着脑袋，赚的是真金白银。管他什么叛徒不叛徒。”

九鬼点了点头，转回去面对敌船。眼睛里满是杀意。

“开炮！”

铁甲战船甲的四门火炮率先开火。炮弹呼啸着划过海面，砸在三浦义信的大船侧面，木屑纷飞，甲板上的水手惨叫着落水。

三浦义信的船还击，八门小炮齐射，铁弹丸打在铁甲战船的侧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铁皮被砸出了凹坑，但没有穿透。

“就这？”老刘大笑，“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炮！第二轮，放！”

又是四发炮弹，砸在大船的甲板上。这一次，一发炮弹击中了桅杆，桅杆轰然倒下，帆布和绳索砸在甲板上，把好几个水手压在了下面。另一发炮弹打穿了船舷，海水开始涌入。

三浦义信的脸都绿了。他的炮打不穿铁甲，对方的炮却一炮一个坑。他转头看向另外四艘船——一艘正在和铁甲战船乙对轰，已经被打穿了船舷，正在进水；两艘试图从侧面绕过去，但被九鬼的黑船截住了；最后一艘在远处游走，不敢靠近。

“九鬼！你这个叛徒！三浦家养了你三年，你就这么报答？”三浦义信又骂。

九鬼政胜没有回骂。他的黑船正在和两艘敌船缠斗，一艘从左边来，一艘从右边来，夹击之势。九鬼的船左冲右突，火炮和火枪齐发，打得两艘敌船不敢靠近，但也甩不掉它们。

“左满舵！撞它！”九鬼下令。

黑船猛地转向，船头的撞角对准了左边那艘敌船的侧面。敌船试图躲闪，但来不及了。撞角狠狠地插进了敌船的船舷，木屑飞溅，海水涌入。敌船上的水手惊慌失措，有人跳海，有人跪地求饶。

“别打了！投降！投降！”

九鬼政胜拔出刀，指着那些投降的水手：“放下武器，上我们的船！不杀你们！”

右边那艘敌船看到同伴被俘，吓得调头就跑。九鬼没有追，他的船头还插在敌船里，拔不出来。

铁甲战船乙那边也打出了优势。

三浦家的中型船被铁甲战船乙的火炮打得千疮百孔，船舷上全是洞，海水灌了进去，船身开始倾斜。船上的水手纷纷跳海，三浦家的旗帜落入了水中，在海面上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