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京都，试探和出使 （2/3）

林若安看着红凤。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林若安沉吟良久，缓缓吐出一句话，“所以说，那个人，不能出现。”

当天晚上，林若安把红凤和孟三娘叫到了自己的书房。书房的桌案上摊着一张倭国全图，图上标着六十六国的分布，从西国的石见、出云，到近畿的山城、大和，再到关东的武藏、相模。山川、关隘、港口，画得不算精确，但大势看得清楚。

林若安的手指从石见往东移动，划过山yin道的出云、伯耆、因幡、但马，落在近畿。“京都在这里。天皇在这里。”手指继续往东，越过伊势、尾张、三河，一直移到关东平原，“这片地方，是倭国最大的粮仓。谁拿下了这里，谁就养得起最多的兵。”

红凤的目光跟着她的手指移动，脸色渐渐凝重。

“林大人的意思是，如果有人从关东起家，往西打，一直打到京都——”

“或者有人从尾张、三河一带起家，先拿下近畿，再往东打。不管哪条路，只要把从关东到西国的地盘连成一片，这个人就是倭国实际的生人。到那时候，天皇的敕书就不是空话了。”

红凤盯着地图。“有没有这样的人？”

林若安沉默了一会儿。

“有。”

她的手指落在尾张国的位置上。

“尾张国，织田信长。”

红凤的眉头皱起来。“织田？没听说过。”

“现在他还声名不响。”林若安说，“但很快，他的名字将在倭国如雷贯耳。几年前，这个人以四千人击溃了骏河的今川义元两万五千大军。今川义元是当时东海道最强大的大名，号称‘东海道第一弓取’。他一死，今川家就垮了。织田信长从那之后统一了尾张，正在往美浓打。如果他拿下美浓，下一步就是上洛——进军京都。”

孟三娘倒吸了一口气。“上洛？”

“上洛。”林若安说，“以武力进入京都，控制朝廷。到那时候，天皇的敕书就是他的敕书。他要联合大名，就是真的联合大名。”

书房里没有人说话。油灯的光照在地图上，尾张国那一个小点被林若安的手指按着，留下一道深深的阴影。

“而且，有一个人，他现在还在泥泞里挣扎，但要不了多少年，整个倭国都会匍匐在他脚下，他会成为你我的心腹大患。”

“谁？”红凤问。

林若安望着窗外汹涌的海潮，冷笑道：“这你不必知道。既然我来了，倭国的国运，少不得要改一改了。”

红凤眼中有不解，但这个“文曲星”转世的林大人时常语出惊人，她早已习惯。“那你打算怎么办？”

“八月季风转向之前，我要去一趟尾张。”

孟三娘吃了一惊。“林大人，尾张在本州岛的另一端，从石见过去，要经过毛利家的地盘——”

“所以我不带兵。只带几个人，以外地商旅的身份走。”

“太危险了。”

“不去更危险。”林若安说，“倭国一旦统一，我们就失去了从中斡旋，慢慢成长的空间和时间。你别看倭人如今亲近大靖，温顺得像一只羊，但一旦强大起来，他们就会凶恶得像一头狼。”

红凤沉默了一会儿。“我跟你去。”

“你留守。”林若安说，“敕使还在港口镇等着答复。你明天去见他，告诉他银山城不澄清、不遣使、不收伪号。天照大神使者的事，是神明托梦，不是朝廷敕封。朝廷管不着。”

红凤的嘴角动了一下。“你这是要把他气回去。”

“我要让他回去告诉京都的人，银山城不怕。”林若安顿了顿，“我走之后，孟姐生持军务，让五十岚统领生持矿山和商路。银矿继续抓紧开采。港口镇的敕使，红凤大人应付。”

孟三娘点了点头。

红凤看着林若安。“你带谁去？”

“忘忧、林安、林平、九鬼。再从斥候队挑五个人。”

“船呢？”

“方叔掌舵。他走过东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