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夜访，病妻与养父母 （3/4）

“林大人，今天，今天要不是您，在下不知道——”

“别说了。”林若安打断了他，“坐。”

木下藤吉郎在桌边坐下来。林若安在他对面坐下。

“藤吉郎样，”林若安看着他，“你刚才说，你想进亲卫队？”

木下藤吉郎点了点头。

“进亲卫队，需要什么条件？”

木下藤吉郎苦笑了一下。“要有人引荐，要打点上下。给侍卫长送礼，给同僚请客，置办新衣裳新刀——”

他顿了顿。

“在下连药都买不起，哪来的钱打点。”

林若安沉默了一会儿。

“侍卫长是谁？要多少？”

木下藤吉郎擡起头，看着她。“林大人，你——”

“你只管说。”

木下藤吉郎犹豫了一下。“侍卫长叫前田利家，是信长公的亲信。他倒不是贪财的人，但规矩在那，要有人引荐，要请客吃饭，要置办行头，加起来，至少……一个小判。”

一个小判。对林若安来说，不值一提。对木下藤吉郎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

林若安从袖中取出两枚小判，金灿灿的，放在桌上。

木下藤吉郎看着那两枚金判，整个人僵住了。

“林大人——”他的声音在发抖。

九鬼翻译了林若安的话：“不是给你的。是借给你的。将来你发达了，再还我。”

木下藤吉郎看着那两枚金判，看了很久。

他的手伸出去，停在半空中，又缩回来了。

“林大人，”他的声音很低，“在下已经欠您太多了。昨天的钱袋，还有今天您替在下解围，在下已经无以为报——”

木下藤吉郎的声音越来越低。

林若安摇了摇头，道：“那番话不是替你解围。那番话是实话。我说你不是池中之物，是认真的。我看人不会错。”

木下藤吉郎擡起头，眼眶红了。

九鬼把林若安的话一句一句翻过去：“藤吉郎殿，你想进亲卫队，你想往上爬，你想让宁宁夫人过上好日子……这些都不能只靠想。你得去做。现在，钱在这里，路在你脚下。你收不收，你自己决定。”

林若安把那两枚金判推到他面前。

木下藤吉郎看着那两枚金判，看了很久。

终于，他把金判握在手里。握得很紧。

“林大人，”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哭腔，“在下，在下这条命——”

九鬼翻译到一半，林若安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翻了。

她站起来，看着木下藤吉郎，说了一句倭语。来了倭国半年，基本都倭语她已经能听能说：

“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活着，好好活着，将来还我钱。”

她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九鬼把最后一句话翻译过去：“藤吉郎样，四天后鹰狩，希望能在队伍里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