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谣言，棋局与暗流 （3/4）

九鬼把所有的安排在心里过了一遍，点了点头。“我去找方叔，挑四个腿脚快、脑子灵的人。”

“还有，”林若安叫住他，“告诉他们，信送出去之后，不要回清洲，直接去石见。在银山城等我们。”

九鬼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林若安站起来，走到窗边。

清洲城的晨光已经亮起来了。远处的天守阁在朝阳中泛着金色，城下町的屋顶上飘着炊烟，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这座城还在过它的日子，还不知道两天后会发生什么。

许忘忧走到她身后。

“你在想什么？”许忘忧问。

“我在想，”林若安说，“两天之后，这座城会变成什么样子。”

许忘忧没有回答。

“还有一件事。”林若安转过身来，看着林安，“你和林平的装备，准备好了吗？”

林安站起来，走到桌边。他从腰间解下一把短弩，放在桌上。弩身是黑色的，做工精良，弩弦是牛筋的，拉力适中，五十步内能穿透皮甲。

“这是从华亭带来的。”林安说，“弩箭是特制的，看不出由来。”

林若安点头。“留证据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林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半只断箭。

“这是什么？”林若安问。

“信忠亲卫的专用箭支。”林安说，“花了一个小办。”

林若安拿起那支断箭，看了一眼，“值。”。

“撤走的时候，把这个丢在甲贺忍者的伏击位置附近。”林若安说，“不要太显眼，半埋在土里，或者塞在树根下面。要让追兵觉得是匆忙中遗失的。”

林安点头。

“还有，”林若安说，“你们撤走的路线，要留下几行脚印。”

“已经踩过点了。”林安说，“千草山北边有一条小路，通往清洲城北门。我和林平走了一遍，在泥地里踩了几行脚印。这两天没下雨，脚印还在。”

林若安看了他一眼。这个人做事，从来不需要她操心第二遍。

“行了。”她说，“后天，你们自己小心。如果情况不对，不要勉强，直接撤。”

林安点头，把短弩和断箭收好，退回了角落。

下午，林若安出了门。

她没有带九鬼，只带了许忘忧。两个人穿过城下町，往北走，走到兵营附近。她没有进去，只是站在路口，远远地看着。

兵营门口站着两个足轻，扛着竹枪。院子里有几个武士在练刀，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咻咻的声音。角落里有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

林若安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她看到了他。

木下藤吉郎站在兵营的角落里，穿着一件新的棉布裃，颜色是深蓝的，袖口和领口没有补丁。腰间挎着一把新的刀。他弯着腰，跟一个年长的武士说话，姿态放得很低，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还是那么亮。

他已经进了亲卫队。

林若安看着他的背影，站了很久。

许忘忧站在她身侧，没有说话。

“走吧。”林若安终于说。

两个人转身往回走。走到半路，经过一家绸缎庄时，林若安停下来，去取前几天订做的骑装，又买了一顶新的斗笠，帽檐比普通的宽一些，能遮住大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