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鹰狩，山道与猎物 （1/7）

第185章 鹰狩，山道与猎物

那天夜里, 林若安儿乎没睡。

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许忘忧在她身侧，呼吸平稳。

林若安侧过身,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看着许忘忧的侧脸，她睫毛没动，呼吸没乱, 但林若安知道她醒着。

“忘忧。”她极轻地叫了一声。

许忘忧没有应, 但睫毛颤了一下。

林若安伸出手, 指尖沿着她的手臂慢慢滑下去, 碰到她的手背，停在那里。许忘忧的手翻过来, 掌心朝上, 林若安的手指便落进她掌心里, 被她轻轻握住。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躺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林若安往她那边挪了挪，额头抵在许忘忧的肩窝处。许忘忧的另一只手擡起来, 摸了摸她的头发，指腹从发顶慢慢划到发梢, 一下, 又一下。

“怕？”许忘忧的声音低得儿乎听不见。

林若安在她肩窝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 头。

“有一点。”她说，“不是怕死。是怕做不好。”

许忘忧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慢慢地摸她的头发。

“做不好也没关系。”许忘忧说，“我会带你走。”

林若安没有说话。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鼻尖蹭着许忘忧的衣领，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过了好一会儿, 林若安才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许忘忧的手指滑下来，捏了捏她的鼻子。

“那你想听什么？”

“算了。”林若安笑了一声，声音闷在许忘忧的肩窝里，听起来含混又柔软，“你这个人，不会说好听的。”

许忘忧没有反驳。她的手指继续在林若安的发间慢慢穿行，像是在安抚一只绷紧了脊背的猫。

林若安没有再动。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根手指传来的温度，心里那根绷了一天的弦，松了一丝。

过了不知多久，许忘忧的手松开了，她睡着了。

林若安却没有。

她轻轻擡起头，借着月光看了许忘忧一眼。睡着了的许忘忧，眉头是松开的，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比白天小了好儿岁，像一个不设防的、普通的小姑娘。

林若安忍不住侧过身去，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

然后她翻过身，仰面躺着，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脑子里一遍一遍过着明天的每一个步骤。

天还没亮，清洲城的方向传来法螺贝的声音。低沉，悠长，像一头巨兽从梦中醒来。

林若安坐起来，开始穿衣裳。许忘忧也醒了，无声地跟在她身后，帮她系腰带。

系到一半，许忘忧的手忽然停了。

“怎么了？”林若安回头。

许忘忧没说话，只是伸手抱住林若安，在她发间吻了一下。

“走吧。”许忘忧说，声音温柔。

九鬼在楼下等着。三匹马已经备好。林安和林平天不亮就出了城，往千草山方向去了。

方叔站在客栈门口，身后是套好的马车，见到林若安，连忙施了一礼。

“船准备好了？”林若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