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切腹，夜奔与抉择 （2/5）

“亲卫队剩下的人，全部自请切腹。信忠公批了。木下藤吉郎也在里面。”

林若安端茶碗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

“什么时候？”

“明天天亮。”

林若安沉默了很久。

窗外，清洲城的夜色沉甸甸地压下来。远处有法螺声传来，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怪兽的呜咽。

许忘忧看了她一眼。

“还救吗？”

林若安摇了摇头。

“不救了。必死的人，救不了。我们这点人手，闯不进兵营。就算闯进去了，也出不了城。不值得拿大家的命去冒险。”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死，或者跟我们走，都是可以接受的结果。”

许忘忧没有再说话。

“九鬼。”她叫了一声。

九鬼走过来。

“千草山的事，烂在肚子里，这辈子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你是倭人，其中利害，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九鬼心中一凛，慎重点头道，“林大人，我理会得。”

“你先下去休息吧。等回到石见，我不会亏待你。”

九鬼领命出去了。

那一夜，林若安睡得不实。她靠在床头，闭着眼睛，脑子里一遍一遍盘算着离开清洲的路线。

天快亮的时候，她忽然睁开了眼。

是喊杀声。

林若安猛地坐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子。

清洲城方向火光冲天。天守阁和城下町都染起大火。大火借着风势四处蔓延，浓烟滚滚，天空被火光映成暗红色。

哭喊声、马蹄声、铁炮声搅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

九鬼推门冲进来，满脸是汗。

“兵乱！不知道哪路人马杀进来了！有人说是柴田胜家，有人说是明智光秀，还有人说是信忠公手下哗变。城里全乱了！守城的足轻跑了，牢房被人砸开，囚犯全放出来了！”

林若安转身就去拿衣裳。

“方叔和船呢？”

“还在码头！码头暂时没着火，但不知道能撑多久！”

“走。趁乱出城，就是现在。”

许忘忧已经穿戴整齐，匕首藏在袖中。三人冲下楼，林安和林平在门口等着，手里都握着刀。

儿个人钻进巷道，往码头方向跑。

街上全是人。溃散的足轻四处乱窜，浪人举着火把砸开店铺的门，妇人抱着孩子跌跌撞撞地跑，老人推着板车被挤到墙根。有人躺在地上不动了，身上全是血。

林若安跑在中间，许忘忧在前，九鬼在后，林安和林平护着两侧，贴着墙根疾走，尽量不引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