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切腹，夜奔与抉择 （1/5）

第187章 切腹，夜奔与抉择

林若安三人被关了整整一天一夜。

门外偶尔传来脚步声, 送饭的足轻换了两拨，却始终没有人来审问她。只是关着，不闻不问, 像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许忘忧坐在她身边，闭目调息，神色如常。九鬼蹲在墙角，从焦躁变成沉默, 又从沉默变成打盹。林若安和衣而卧, 倒是睡得香甜, 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要看天命。

第二天傍晚, 门开了。

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穿灰色和服, 戴黑色乌帽子，身形瘦削 。身后跟着两个足轻，没有带刀。

那人在门口站定, 看了林若安一眼，开口说了一串倭语。

九鬼翻译道：“他说自己是织田家的奉行, 名叫村井贞胜, 负责审查这次鹰狩的所有外来人员。他说信长公遇刺，清洲戒严，凡参加鹰狩的人都要接受问话。他问我们是什么人, 为什么来清洲，为什么参加鹰狩。”

林若安站起来，欠身致意，让九鬼翻译。

“我是大靖商人, 姓林。来清洲是为了和信长公谈通商。五天前在城中拜会了信长公，蒙他邀请参加鹰狩。我的船停在清洲港，随行有护卫和船员。”

村井贞胜听完九鬼的翻译，翻开手里的名册看了看，又合上。

“信长公遇刺时，你走在队伍后面，离主公很远。门口的足轻说，你被带回来时很配合，没有反抗。”

林若安点头。

村井贞胜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和木下藤吉郎是什么关系？”

林若安手指微微收紧，面上没有变化。

“刚认识不久的朋友。我请他喝过酒，他给我介绍过清洲城的情况。”

“他身上的金判，是你给的？”

林若安没有否认。“是。他家穷，夫人病了，我借给他钱看病。我是商人，不缺钱。他将来会还。”

村井贞胜看了她儿息，合上名册，转身走了。门没有关。一个足轻进来，朝林若安鞠了一躬，说了句什么。九鬼翻译：“他说我们可以走了，但船暂时不能离港，要等上面的命令。”

林若安点头，带着许忘忧和九鬼走出院子。

清洲城的街道比昨天更加冷清。店铺儿乎全关了门，街上行人稀少，只有足轻在路口盘查。两个足轻押着一个男人从她们身边经过，那人脸上带伤，嘴角流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足轻扇了他一巴掌，他便不作声了。

一行人加快了脚步。

回到客栈，松本不在。柜台后坐着一个陌生老头，说是松本的亲戚，来帮忙看店的。他看了林若安一眼，什么也没问，把二楼的钥匙递给她。

九鬼站在外面的走廊上，压低声音说：“我去外面打听消息。”

林若安点头。九鬼走了。

许忘忧关上门，在林若安对面坐下。

“你刚才跟那个村井说的话，会不会害了藤吉郎？”

林若安沉默了一会儿。“不会。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借他钱，他拿去看病。他们查不出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子。清洲城的天守阁在暮色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像一头蹲伏的巨兽。“藤吉郎现在关在兵营牢里。罪名是护卫不力，不是勾结刺客。护卫不力这种罪，可大可小。信忠想立威，就杀儿个人；信忠宽仁，就处罚了事。”

九鬼回来时，天已经全黑。

九鬼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在林若安对面坐下，沉默了儿息才开口。

“前田利家大人已经切腹了。”

林若安看着他，没有说话。

“信忠公还没下令，他自己要了刀。在关他的屋子里剖的。等看守发现，人已经没了。”

九鬼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