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切腹，夜奔与抉择 （4/5）

围观的武士们大乱。

切腹的白布被踩得稀烂，那些还活着的亲卫队员们有的站起身来，有的还跪在原地不知所措。一个亲卫趁乱扯掉身上的白衣，赤着脚钻进了一条暗巷，头也不回地消失了。又一个人跟着跑了。

藤吉郎还跪在原地。

他的手握着短刀，指节发白，但始终没有拔出来。他的眼睛望着前方的混乱，又望了望身后跪着的宁宁，嘴唇剧烈地哆嗦。

叛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又一排铁炮打过来，子弹打在广场的石板上，溅起一片碎石。

一个亲卫从他身边跑过，撞了他一下，短刀脱手落地。

藤吉郎望着那柄刀，望了两息。

他没有去捡。

林若安站在巷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迈步走了出去。

许忘忧连忙跟上。

她穿过混乱的人群，绕过两个正在厮杀的武士，走到藤吉郎面前。

九鬼一脸焦急地跟在她身后，气喘吁吁，随时准备翻译。

林若安蹲下来，与跪着的藤吉郎平视。

“藤吉郎样。”她说。

藤吉郎擡起头，看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林若安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九鬼随声传译：

“你不想死。”

藤吉郎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

“你的夫人还在你身后。你死了，她怎么办？”

藤吉郎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跟我走。去大靖。带上宁宁一起。”

藤吉郎望着她，又望了望身后低头待死的宁宁。

叛军的喊杀声儿乎就在耳边了。

他站起来，拉起宁宁的手。

“走。”

宁宁没有问，跟着站了起来。

林若安转身就走，带着他们往巷子里跑。九鬼断后，许忘忧在前面开路，林安和林平护住藤吉郎夫妇。

七个人如一支箭头，穿过巷道，绕过火场，避过乱兵，迅速跑到了码头。

方叔站在船头，看到他们，二话不说，放下跳板。

“上船！”

所有人鱼贯而上。方叔即刻下令起锚，船帆升起，借着夜风与海潮，迅速离了码头。

身后，清洲城在燃烧。火光冲天，半边天都烧红了。喊杀声被海风吹散，化作一片模糊的嗡鸣。

林若安站在船尾，望着那座城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橘红色的光点。

藤吉郎跪在甲板上，面朝清洲城的方向，低垂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