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船队，合约与归帆 （2/3）

林若安回了一礼。“五十岚样，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贺茂带着学堂的孩子们站在路边，孩子们齐刷刷地鞠躬，用倭语喊了一声什么。九鬼翻译：“他们说，谢谢林大人。”

林若安看着那些孩子，最小的才五六岁，最大的也不过十二三。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第一旅和第二旅的官兵们行军礼，右手握拳横于胸前。动作整齐划一。

林若安回了一礼。

然后她看到了红凤。

红凤从人群中走出来，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窄袖劲装，头发用红色的发带束起，腰间挎着刀。她身后跟着儿个亲卫，步子不快不慢。

两人站在码头边，面朝大海。

“货都装好了。”红凤说。

“嗯。”

“人也都齐了。”

“嗯。”

红凤从袖中取出两卷纸，递给林若安。

第一卷是商务合约，倭文和大靖文本对照。银山城与华亭创建正式的贸易关系。银山城每年向华亭供应银锭、倭刀、漆器、精铁、硫磺等货物，华亭向银山城供应丝绸、瓷器、茶叶、药材。价格、数量、交割方式，一条一条写得很清楚。

第二卷是股份文书。她与林若安已经签好字了。银山城的收益，林若安占三成，红凤占三成，银山城公账占三成，剩下一成给从大靖带来的兄弟们。

林若安看完，把两份文书都收进袖子里。“到了华亭，第一份文书，让孟三娘和沈墨签。银山城公账的三成收入，你看着用。修路、办学堂、养兵，都行。”

“银山城，以后交给你了。记住我的话，不管在这里经营多久，华夏文脉，才是你的根。”

红凤慎重点头：“我记住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海风吹过来，把红凤的发带吹起来。

许凤姑从后面走上来，站在红凤面前。

“许娘子。”

许凤姑伸手，帮红凤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带。

“走了。”许凤姑说。

“嗯。”

“银山城交给你了。”

“放心。”

许凤姑看了她一眼，伸出手。红凤也伸出手，两人击了一掌，啪的一声，清脆利落。

许凤姑笑了，红凤也笑了。

“许娘子，一路顺风。”

“你在银山城，自己照顾好自己。”

红凤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许凤姑转身走了。

码头上，林秀吉站在一艘运输船的跳板旁边，身边是宁宁。

宁宁的气色比在清洲时好多了。在银山城养了一个多月，脸上有了血色，穿着一件大靖款式的青色褙子。她站在丈夫身边，安静地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秀吉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褂，腰间挎着林若安送的一把倭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在银山城的这些日子，他跟着九鬼学大靖话，跟着贺茂读大靖的书，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天黑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