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新居、学堂与公园 （4/5）

“你在船上也没闲着。”郑晚接过草图，看了一眼，眉头一挑。

“睡不着的时候画的。”林若安指着草图上的几个标注，“你看，华亭的位置——北接长江，南通浙闽，往东就是东海。倭国、琉球、南洋的商船，走这条海路最方便。”

郑晚点头：“所以你想把华亭做成海商的集散地。”

“不只是集散地。”林若安说，“是门户。大靖对外的门户。”

她指着草图的中心位置：“这里，要建一个海关。”

“海关？”郑晚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就是……市舶司的升级版。”林若安斟酌着用词，“现在的市舶司只管收税、查验，但华亭要做大，光靠市舶司不够。我们需要一套完整的制度，什么船能进港，什么货能上岸，税怎么收，纠纷怎么断，都得有规矩。”

郑晚若有所思：“你是说，像宋市的‘塌房’那样？”

“比那个更系统。”林若安说，“海关要有独立的查验机构、税务机构、仓储机构，还要有专门的仲裁机构，处理海商之间的纠纷。”

“还有。”林若安继续说，“要给优惠政策。”

“什么政策？”

“第一年关税减半。”林若安说，“凡是来华亭做生意的海商，第一年的关税只收一半。第二年恢复正常，但如果带来的货物是大靖紧缺的，比如精铁、良马、药材之类，可以继续享受优惠。”

郑晚在纸上飞快地记着：“还有呢？”

“仓储优惠。”林若安说，“来华亭的商船，前三个月仓储免费。三个月后按市价收费，但比外面便宜三成。”

“这是要抢别的港口的生意啊。”郑晚说。

“就是要抢。”林若安说，“华亭现在什么都没有，不靠优惠吸引人，谁来？”

郑晚停下笔，擡头看她：“这些政策，你打算推多久？”

“三年。”林若安说，“三年之内，把华亭做成东海最热闹的港口。三年之后，就算优惠政策取消，商人们也舍不得走了。因为别的地方没有华亭的条件。”

她指了指码头：“硬件，我们有了。仓库、栈桥、工人宿舍、公园，这些都是硬条件。但光有硬件不够，还要有软件，海关制度、优惠政策、纠纷仲裁，这些才是留住商人的关键。”

郑晚点了点头，在纸上写下了“海关”两个字，然后在下面画了几条线。

“海关与市舶司一脉相承，却又有很多不同，我得好好想想，给陛下递一个章程。”

“这是一件大事，需要帮忙打下手你尽管吩咐。如今华亭的人手够。”郑晚说。

“再说吧。”林若安站起身，“先把中秋宴办好。”

郑晚先走了，说要去与沈墨商量中秋宴的事。

林若安和许忘忧在江边坐了一会儿。夕阳把江面染成金红色，桅杆的影子拉得老长。远处有几艘渔船正在收网，渔民的号子声隐隐约约传来。

“忘忧。”

“嗯。”

“林安林平算正式跟着咱们了。”

“嗯。”

“到时候给他们放个假，让他们好好玩玩。”

许忘忧看了她一眼：“你对下属倒是好。”

“他们不是下属。”林若安说，“是自己人。”

许忘忧沉默了片刻，忽然说：“公主跟你说什么了？”

林若安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她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她说两年还没到，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许忘忧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握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