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中秋、抽奖和同乐会 (2/6)
是王羲之的《兰亭序》唐摹本。绢本设色,笔法精妙,上有历代收藏印鉴。郑晚是读书人出身,虽然后来专攻算学,但骨子里对书法的热爱从未消退。这幅字,她在前人的笔记里见过记载,说是唐内府摹本,后流落海外,本以为早已失传。
“若安,”郑晚的声音有些发紧,“这太贵重了。”
“你是华亭的总工程师,这幅字,配你。”林若安说。
郑晚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把卷轴收好,抱在怀里,没有再推辞。她不是矫情的人,知道林若安送出去的东西,不会收回。
然后是沈墨。林若安递给他一只狭长的锦盒,沈墨打开,里面是一把倭刀。是那二十把极品中的一把,刀身修长,弧度优美,刀茎上刻着刀匠的名号——冈崎正宗。
沈墨抽刀出鞘,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蓝色的光。他端详了片刻,忽然笑了:“若安,你这是送了我一座城?”
“你是我的兄弟,两年时间,你帮我建了一座城。现在,我送你一座城也未为不可。”林若安笑着说。
沈墨嘿嘿一笑,收刀入鞘:“那我就不客气了。”
最后是周虎。林若安递给他一只大木箱,周虎打开,眼睛一下子直了。
里面是一套倭国制的盔甲——大铠。漆黑的大漆甲片,红色的绳结,铜金色的装饰,头盔上立着一枚半月形的前立。整套盔甲做工精良,每一片甲叶都打磨得锃亮,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周虎是武将,识货。这套大铠在倭国是大名级别的武将才能穿的,放到大靖,也是价值连城。他抚摸着甲片,爱不释手,抱拳道:“林大人,周某在,华亭在!”
许凤姑坐在旁边,看着女儿把礼物一件一件送出去,笑而不语。她手腕上的白玉镯在灯光下温润生辉,这是女儿单独给她的,不在今晚的礼物之列。
许忘忧坐在对面,面无表情。
贵重礼物送完,公主放下手中的折扇,对沈墨说了一句什么。沈墨点头,下楼去了。
片刻之后,沈墨带着三个少年上了得月楼。
大的不过十六七,小的才十三四,都是瘦瘦弱弱的书生模样,但眼神清亮,透着一股灵气。三个人上楼时明显紧张,脚步都放轻了,生怕踩出声响。
“陈有年,十八岁。”公主指了指最大的那个。
“周士荣,十六岁。”指了中间那个。
“陆文龙,十五岁。”最小的那个少年有些腼腆,但还是规规矩矩地站着。
三个少年齐刷刷地向林若安行礼:“学生见过林大人!”
“免礼。”林若安让他们直起身,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都是好苗子。”
公主看着三个少年,眼中满是欣赏:“林大人是三元及第的状元。以后,你们要多多请教。”
三个少年的眼睛都亮了。“三元及第”四个字,对读书人来说,那是金字塔的塔尖,是文曲星下凡,是做梦都不敢想的荣耀。
陈有年胆子大一些,上前一步:“林大人,学生有一事请教。”
“说。”
“学生想问问林大人,读书是为了什么?”
林若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个少年,缓缓说道:“你们觉得呢?”
陈有年想了想:“为功名?为光宗耀祖?”
周士荣说:“为明理?”
最小的陆文龙怯生生地说:“为……为不做睁眼瞎?”
林若安笑了。
“你们说的都对,但都不全。”她说,“读书是为了有选择。不读书的人,只能被时代推着走;读书的人,可以选择怎么走、往哪走。功名、光宗耀祖、明理、不做睁眼瞎,都是‘选择’的一部分。但最根本的,是读书让人有底气——面对不公时敢说话,面对强权时不弯腰,面对诱惑时不动心。”
她顿了顿:“你们还小,这些话现在不一定听得懂。但记住就行,以后慢慢会懂的。”
三个少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林若安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适合送给他们的礼物。她想了想,走到一旁的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提起笔,略一沉吟,写下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