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中秋、抽奖和同乐会 （4/6）

工人堆里，小山子的媳妇水妹慢慢站了起来。她手里举着竹签，整个人都在抖。

“是水妹！”旁边的人喊。

小山子扶着她走上台。水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得很慢，小山子小心翼翼地搀着，像捧着个瓷娃娃。

“林大人，我……我中了？”水妹的声音都在抖。

“你中了。”林若安笑着把五百两银票递给她，“特等奖，五百两。”

水妹接过银票，看着上面写着的“五百两”三个字，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小山子也哭了，两口子站在台上，哭得像两个小孩。

“别哭了。”林若安拍了拍小山子的肩膀，“好好养胎，好好过日子。”

小山子擦了擦眼泪，扶着水妹，一步一步走下台。台下，掌声雷动。丁大河带头喊了一声“好”，然后全场都在喊“好”。

抽奖结束，林若安没有回座。她站在窗前，又宣布了一件事。

“各位，还有一件事。”

全场再次安静。

“这个月，所有华亭的建设者，不管是第一批还是后来的，全部多发一个月月钱。今天的所有花销，全部从我的私账里出，不走公账。”

全场鸦雀无声，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有人喊“林大人青天大老爷”，有人喊“林大人长命百岁”，还有调皮的姑娘喊“林大人我要嫁给你”。

“什么乱七八糟。”许忘忧脸都绿了。

丁大河站在人群里，仰头看着得月楼上的林若安，眼眶红了。他抹了一把眼睛，端起一碗酒，对着楼上举了举，一饮而尽。

抽奖和加薪的风波过后，流水席继续。

月亮升到正空时，林若安走下楼，来到江边，点燃了焰火引信。

“嗖——”

第一枚焰火窜上夜空，在最高处炸开。一朵金色的菊花在夜空中绽放，花瓣四散，流光溢彩。

“哇——”孩子们齐声惊叹。

“嗖——嗖——嗖——”

接二连三的焰火窜上夜空。红的、绿的、黄的、紫的，一朵接一朵，把整个天空照亮。有的像菊花，有的像牡丹，有的 像柳丝，满天流光飞舞，倒映在江面上，分不清哪是天，哪是水。

得月楼上的人也都走到窗前来看。

公主站在最中间的位置，仰头看着焰火。月光照在她脸上，焰火的光映在她眼底，一明一暗。她手里还拿着那把紫竹扇子，轻轻摇着。

沈墨趴在窗台上，看得入了神，嘴里念叨着：“好看，真好看。”郑晚站在他旁边，也是一脸惊叹。她怀里还抱着那幅《兰亭序》，舍不得放下。

周虎站在窗边，腰杆笔直，目光注视着天上的焰火，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身边那只大木箱。

许凤姑和许忘忧站在靠边的位置。许凤姑搂着她的胳膊，笑着说：“这烟花好看。等你们成亲的那天，也放。”许忘忧脸红了。

林若安仰头看着最后一朵焰火升空。那是一朵金色的圆月，挂在真正的月亮旁边，双月同辉。

然后，夜空归于沉寂。

江面上，月光和灯光的倒影轻轻摇晃。人群沉默了片刻，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孩子们在广场上跑来跑去，追逐着还没散尽的焰火烟气。大人们互相敬酒，有人喝多了，抱着旁边的工友又哭又笑。

小山子扶着水妹，坐在石栏上，两个人看着月亮，不知道在说什么，水妹笑得温柔。

丁大河端着一碗酒，挨桌敬。他穿着那件补了三个补丁的棉袄。虽然如今他工钱不低，但舍不得换新的。他说这件棉袄是刚认识林大人那会儿穿的，有感情。工友们都笑他抠门，他也不恼，笑嘻嘻地继续敬酒。

得月楼下，人群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