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中秋、抽奖和同乐会 （5/6）

沈墨被郑晚扶着下楼。他喝多了，走路直打晃，但嘴里还在念叨：“一座城……嘿嘿……”郑晚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自己也喝了不少，脸红扑扑的。

周虎跟林若安告辞，抱拳时眼睛还往那只大木箱上瞟。林若安笑着说：“周将军，明天再试，今晚不急。”周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扛着木箱走了。

许凤姑说先回去，让林若安和许忘忧慢慢走。

得月楼上只剩下公主、林若安、许忘忧三个人。

公主站在窗前，月光照在她身上。她手里还拿着那把紫竹扇子，轻轻摇着。

林若安和许忘忧并肩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许忘忧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林若安的手，两只手在月光下交握，十指相扣。很自然，像呼吸一样自然。

公主的目光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间很短，但公主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微微暗了一下。像是月光被云遮住了片刻，又像是灯火被风吹得晃了晃。

她很快移开了目光，重新望向窗外的月亮。

“林若安。”她没有回头。

“在。”

“今晚很好。”

林若安微微一怔。公主很少说这样的话。

公主转过身来。月光在她脸上，神情淡然，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嫉妒，不是怨恨，更像是……一点点的疲惫，一点点的释然，和一点点的认输。

“华亭有你，是华亭的福气。”她说。

然后她的目光移向许忘忧。许忘忧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一瞬。

公主微微笑了笑——那是林若安从未见过的笑容，不是骄傲，不是嘲讽，而是真心的、带着一点苦涩的笑。

“许姑娘，”公主轻声说，“你眼光不错。”

许忘忧没有说话，但她微微点了点头。

公主从袖中取出那把狩野派的折扇，在月光下展开，看了一会儿，又合上，收好。

“我走了。”

她转身下楼，月白色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楼下，月光铺满青石板路，桂花香在夜风里飘散。公主一个人走在这条路上，前面是黑暗，后面是灯火。她没有回头。

许忘忧看着那个方向，沉默了很久。

“走吧。”林若安拉起她的手。

两个人下楼，走出得月楼，走过广场。广场上还有人在收拾桌子，看到她们，都停下来打招呼：“林大人，许姑娘！”

林若安一一回应。

走出公园，江风迎面吹来，带着桂花香。身后的喧闹声渐渐远去，只剩下江水拍岸的声音。

“忘忧。”

“嗯。”

“今天开心吗？”

许忘忧沉默了片刻，说了一个字：“嗯。”

林若安笑了。她伸出手，握住了许忘忧的手。许忘忧的手凉凉的，但很稳。

两只手在月光下交握，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