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晕船，陈皮和钓鱼 （4/6）

“还能坚持吗？”林若安问。

公主没有回答，咬着牙继续收线。

又过了一盏茶功夫，鱼终于被拖到了船舷边。比林若安钓的那条小一些，但也不算小，有二十来斤。

这鱼很漂亮。鱼身银白，侧线以上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鳞片细密，体型修长。

“是真鲷。”许忘忧说。

许忘忧蹲下身，一手按住鱼头，一手用刀背敲了一下。鱼不动了。

公主靠在船舷，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全是汗。

“钓上来了。”她看着那条鱼，笑了。

“我钓上来的。”她又说了一遍。

林若安收回手，笑着往后退了一步。

公主忽然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林若安，你刚才对公主动手动脚，知道是什么罪吗？”

林若安一愣：“……我那是扶你，怕你摔了。”

“扶？”公主挑了挑眉，“你手放哪儿了？”

林若安回想了一下——腰间。确实是腰间。但她当时根本没多想，纯粹是怕公主被鱼拽倒。

公主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威胁道：“轻薄皇家公主，小心我诛你九族。”

春桃在旁边吓得脸都白了。许忘忧站在船舷边，手里还拿着刀，面无表情，但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林若安看着公主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

她凑上前，凑到公主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殿下，我是女的。算不上轻薄。你诛不了我九族。”

公主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一下。

她瞪着林若安，嘴唇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

林若安己经退开了，笑眯眯地看着她，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欠揍表情。

公主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海面。

“……吃鱼。”她说。

林若安笑得更欢了。

许忘忧站在旁边，把鱼从钩上取下来，动作比平时重了一些。鱼钩被她从鱼嘴里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声闷响。

晚饭的鱼本来打算红烧清蒸，但林若安忽然想起一件事，钻回船舱翻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什么？”公主问。

“芥末。”林若安晃了晃小瓷瓶，“倭国带回来的。也叫山葵。吃生鱼片的时候蘸这个，配酱油。”

公主皱眉：“生鱼片？生的？”

“对。新鲜的鱼，切成薄片，蘸着吃。最鲜的吃法。”

林若安转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条真鲷，眼睛一亮：“忘忧，露一手。”

许忘忧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将鱼从桶里拎出来，放在一块干净的案板上。她解下腰间的长刀，缓缓抽出。

刀身映着晚霞，一泓秋水似的。

公主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用这个切片？”

许忘忧没有回答。她的左手按住鱼身，右手握刀，刀尖轻轻抵住鱼腹。然后，公主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许忘忧的手腕动了几下，快得几乎看不清。没有多余的声响，刀刃划开鱼皮、剔骨、分离鱼柳，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像是鱼自己从骨头上脱落下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