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到达,团聚和奏折 (2/3)
郑伯庸也站起来,笑眯眯地看着林若安:“若安,一路辛苦。郑晚那丫头在家书里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我都后悔当年没有向陛下进言,把你留在户部帮我了。”
林若安拱手:“郑世伯过奖。郑晚在华亭帮了我大忙,没有她,码头根本修不起来。沈墨也天天念叨您,说外公一个人在京城,不知道身体好不好。”
郑伯庸哈哈大笑:“那小子,还会念叨我?他小时候最怕我,见我就躲。现在倒嘴甜了。”
寒暄过后,林若安让林平林安从外面捧进来两只锦盒。
“老师,郑也伯,这次去倭国,带了些东西。一点心意。”
先打开第一只锦盒。里面是一幅卷轴,绢本设色,画的是山水——远山近水,渔舟唱晚,笔力雄健,意境悠远。画上有题款和印鉴,是倭国画圣雪舟等扬的真迹。
宋晏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小心地展开卷轴,看了很久,手都在微微发抖。
“雪舟……这是雪舟的《山水长卷》?”他擡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若安,“若安,这……这是国宝级的画作!你是怎么得到的?”
“在倭国偶然遇到的。”林若安说,“雪舟曾随遣明使来过大靖,学习过我们的水墨技法,回国后自成一家。这幅画是他晚年的作品,融合了宋元山水和倭国本土的风格。宋也伯喜欢书画,我想这幅画放在您手里,比放在我手里合适。”
宋晏清捧着画,眼眶红了:“若安,这太贵重了……”
“宋也伯教我读书做人,这点心意算什么。”林若安说,“您收着。”
宋晏清摩挲了那画卷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画卷起来,放在旁边。
第二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方砚台。石质温润如婴儿肌肤,砚面上散布着点点金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砚边刻着几竿瘦竹,刀法简练,气韵生动。砚盒是紫檀木的,里面衬着一块旧锦,是倭国特有的“博多织”。
郑伯庸是识货的人。他拿起那方砚,对着光看了又看,用手指轻轻抚摸砚面,感受那如脂的触感,又翻过来看底部的刻款,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李少微的?”
林若安笑了:“郑也伯好眼力。正是南唐李少微制的歙砚。流传到倭国后被一位大名收藏,我花了不少功夫才找到。”
李少微,南唐的制砚名家,他制的砚被称为“天下第一”。传也极少,大靖宫廷里也不过一两方。郑伯庸捧在手里,像捧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手都在抖。
“若安,”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你让我老头子怎么说……”
“郑也伯什么都不用说。”林若安说,“我与沈墨和郑晚情同兄妹,这份情谊无价,一方砚台算什么。”
郑伯庸笑了:“你这孩子,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午饭宋晏清留客了。不是正式宴席,是家宴。菜也是家常菜:红烧肉、清蒸鲈鱼、炒时蔬,还有一大碗鸡汤。
饭桌上,宋晏清坐在主位,林若安和许忘忧坐他两边,郑伯庸坐对面。
宋晏清给许忘忧夹了一筷子鱼:“忘忧,多吃点。”
许忘忧低头吃鱼,没有说话。她吃鱼很安静,不发出声音,鱼刺放在碟子边上,码得整整齐齐。
郑伯庸看着她的动作,忽然说了一句:“忘忧是个乖孩子,吃鱼都吃得规规矩矩。”
宋晏清笑了:“这孩子命苦。幸亏遇到若安一家子。我那老友九泉之下也可安心了。”
郑伯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忽然问:“若安,听说你在倭国还杀了一个叫什么信长的?”
林若安愣了一下,杀信长这事,她只在信中和宋晏清说过。她看了一眼宋晏清,宋晏清微微点头。
“织田信长。”林若安解释道,“倭国尾张国的大名,势力很大,野心更大。他想统一倭国,早晚会图谋大靖。我在倭国时,他正在扩军备战。”
“所以你杀了他?”郑伯庸问。
“不是我亲手杀的。”林若安说,“是甲贺的忍者动的手,我只是……推了一把。”
她把过程简单说了——如何发现甲贺忍者要刺杀信长,如何把那把短火铳送到他们手中,如何让林安林平在关键时刻补射确保万无一失。
郑伯庸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杀得好。”
宋晏清也点了点头:“此人不除,日后必为大靖之患。你做得对。”
林若安被两个老人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是误打误撞。若不是遇到甲贺忍者正好要刺杀织田信长,我一个大靖‘商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