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递折，通政司与会极门 （4/5）

林若安忽然觉得，等消息这件事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一半是因为这棵树、这片阳光、这阵风。

另一半是因为旁边坐着的人。

她们在寺里待了大半个时辰。临走的时候，许忘忧又回大殿拜了一拜。林若安跟在她后面，这次也跪下来，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

不是求折子过，不是求升官发财。

她求的是，与身边这个人，平平安安，长长久久。

出了山门，林若安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旧匾。

“下次再来。”她说。

许忘忧走在她前面，没有回头：“好。”

马车回到宋府，已经过了午时。

林安在门口等着，说宋晏清还没回来，朝会还没散。

林若安心里又悬起来了。朝会从早上开到中午还没散，说明朝堂上吵得厉害。她进了门，没有回书房，直接去了前院等着。

林安给她搬了把椅子，她就坐在廊下，手里捧着暖手炉，看着大门口。

许忘忧端了饭来。

“先吃饭。”

“等宋大人回来一起吃。”

“他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先吃，别饿着。”

林若安看了一眼那碗饭，端起来扒了两口，觉得没味道，又放下了。

许忘忧也不催她，把碗收走，给她换了杯热茶。

申时。申时一刻。申时二刻。

林若安坐在廊下，手里的暖手炉已经凉了，她没注意。她盯着大门口，看着阳光一点一点往西边移，影子一点一点拉长。

终于，门口传来了马车声。

林若安站起来，快走了儿步。大门开了，宋晏清从马车上下来。他穿着一身官服，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喜是忧。

林若安看着他的脸，心跳得很快。

宋晏清走到她面前，站住了。

“折子的事——”他开口了，顿了一下。

林若安屏住呼吸。

“今天朝会上，没有定论。”

林若安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宋晏清继续说：“杨庭鹤反对得很厉害。赵怀远也跟着说了不少话。张阁老跟他们吵了一上午，陛下没有当场拍板，说再议。”

“再议？”林若安重复了一遍。

“不是驳回，是再议。”宋晏清看着她，“这就不算坏消息。”

林若安沉默了一会儿。再议，说明皇帝没有否定开海这件事，只是在等——等什么？等杨庭鹤松口，还是等更合适的时机？她不知道。

“但也有个好消息。”宋晏清从袖中抽出一张纸，递给她，“陛下收到了你的奏本。王公公亲口跟我说的，说陛下看了你的奏本，笑了笑，说了句‘这小子有心了’。”

“陛下没有批，但也没有退回来。”宋晏清说，“这说明他还在揣摩。他在揣摩的事，就有转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