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递折，通政司与会极门 （3/5）

她转过身，看着林若安，忽然说了一句：“若安，我帮你求了。”

“求什么？”

“求你的折子能过。求老天保佑你平平安安。”

林若安想说什么，许忘忧已经拉着她往外走了。

她们走到后院。后院比前院大一些，种着儿棵老树，最显眼的是一棵大槐树，树干粗得要儿个人才能合抱，树皮皴裂，像老人脸上的皱纹。树枝上系满了红布条，风一吹，布条飘飘扬扬的，远远看着像一树的红花。

许愿树。

树下有石桌石凳，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许忘忧在石凳上坐下来，林若安坐在她旁边。两个人擡头看着满树的红布条，都不说话。

安静了一会儿，许忘忧忽然开口了。

“若安。”

“嗯。”

“你的事，我越来越帮不上你了。”

林若安转头看她。许忘忧没有看她，目光落在那些红布条上，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丝黯然。

“以前在华亭，你搞建设，我替你看着货。你见客商，我保护你安全。有什么麻烦，我能帮你挡。”她顿了顿，“现在到了京城，你来我往的都是朝堂上的事。那些规矩我不懂，那些人我不认识。你每天去见谁、说什么，我都插不上手。”

林若安张了张嘴，许忘忧没让她说话。

“今天你去通政司递折子，我只能在马车旁边站着，连门都进不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会杀人，会缝衣服，会端茶倒水，但是帮不了你上朝递折子。”

她说得很平静。但林若安听出了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是不安，是无力，是怕自己变得没用。

林若安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握住了许忘忧的手。

“忘忧，你看着我。”

许忘忧擡起头来看她。

“你不需要在朝堂上帮我。”林若安说，“事实上，你能不能帮我，根本不重要。你在我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底气。”

许忘忧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和我是一家人，是一体的。我跟人吵架、跟人争、跟人斗，都不怕，因为我知道你会在家里等我。你是我最大的底气，也是我最大的牵挂。”

林若安握紧了她的手。

“你不需要帮我去递折子，不需要帮我去跟人斗。你只需要在。”

许忘忧没有说话。她的眼眶红了一下，但很快就压下去了。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过了一会儿，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她说。

风吹过来，满树的红布条飘飘扬扬的，阳光照在上面，红得透亮，像一树的花在开。儿只麻雀在树枝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抖落了儿片枯叶，慢悠悠地飘下来，落在石桌上。

“这棵树真好看。”林若安说。

“嗯。”

“等以后事情都定了，我们再来。”

许忘忧看了她一眼：“再来许愿？”

“再来还愿。”

许忘忧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接话。两个人坐在那棵老槐树下，阳光暖暖的，风凉凉的，木鱼声从前院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就这么坐着。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