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糕香，剑光与访客 （2/4）

“嗯？”

“谢谢你。”

许忘忧没回头，只说了句“吃饼还堵不住你的嘴”，就出去了。但林若安看见她耳朵尖又红了。

吃完了饼，林若安心满意足地靠在椅子上，觉得朝堂上的那些烦心事暂时可以放一放了。她拿起那本书翻了翻，却不料手指上沾了点油，不小心在书页上印了个指印。她赶紧细细擦掉，心想张惟正要是知道她在他书上按了个油手印，怕是要把那本书收回去。

窗外传来轻轻的“唰——唰——”声。

林若安走到窗前往外看。院子里，许忘忧坐在廊下，腿上放着一块布，手里拿着一把剑，正在擦拭。剑身银亮，薄而锋利，是她常用的那把短剑。

阳光照在剑身上，反射出冷冷的光，一闪一闪的。

林若安靠在窗框上看了一会儿。许忘忧擦剑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眼神跟着布走，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她手里那把剑。那个画面好看极了——一个安静的姑娘，坐在冬日暖阳下，认认真真地擦一把杀人的剑。

“看够了吗？”许忘忧头也没擡。

林若安笑了笑，没回答，继续看。

许忘忧也不理她，依然一下一下地擦着，把剑身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来。然后她检查剑穗，重新系紧，把剑插回鞘里。

做好这些，她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来，朝林若安走过来。

“公主来了。”她说。

林若安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听到了马车声。”许忘忧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还有脚步声。是她的脚步声。”

话音未落，前院传来林安的声音：“大人，公主殿下来了。”

林若安看了许忘忧一眼，心说你和公主啥时候这么熟了？

公主是微服来的。

没有仪仗，没有侍从，只带了春桃一个丫鬟。她今天穿着一件莲青色的小袄，外面罩着灰鼠皮的披风，头上挽了个寻常的髻，插了一支白玉兰簪子，看着不像公主，倒像是哪家出来串门的小姐。

“哟，在院子里晒太阳呢？你们倒是清闲。”公主一进门就说，“我在宫里替你盯朝堂上的事，你们在这儿躲清闲，良心不痛吗？”

林若安赶紧行礼：“臣惶恐。”

“你才不惶恐呢。”公主摆摆手，目光已经越过林若安，落到了许忘忧身上，笑眯眯地，“忘忧，好久不见。”

许忘忧行了个礼：“民女见过公主殿下。”

“叫什么殿下，叫我昭阳。”公主走过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气色好了不少。京城的水土比华亭养人？”

“殿下说笑了。”

公主眼睛一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若安有没有欺负你？有的话你跟我说，我替你收拾她。”

林若安在旁边听得哭笑不得：“殿下，臣哪里敢。”

“你不敢？”公主转过身来看着她，似笑非笑，“你什么不敢？开海关、剿海盗、杀倭寇，你什么都敢。到忘忧面前就不敢了？”

林若安被噎了一下，许忘忧在一旁低了低头，嘴角微微弯着。

公主看她们俩的样子，笑了一声，往屋里走：“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外头冷，进屋说话。”

进了屋，春桃把带来的茶叶交给宋安去沏。公主坐下来，目光四下里看了看，最后落在桌上那个空盘子上。

“什么东西？一股香气。”

“忘忧做的点心。”林若安说，“十二生肖的饼，十二种馅。”

公主眼睛一亮：“还有吗？”

林若安看向许忘忧。许忘忧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一个新盘子回来了，上面摆了六块饼，不是全套的，但也够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