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祥瑞，祭天与年关 （3/4）

“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她隔着门喊。

“不用你管。”许忘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林若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着里面剁馅的声音、油锅的声音、许忘忧指挥厨娘的声音，忽然觉得心安。

午后，宋晏清把林若安叫到正堂。他从柜子里取出两只红纸包，递给她。林若安接过来，一捏，沉甸甸的。

“老师，这是——”

“压岁钱。”宋晏清说，“你虽然成年了，但在我这儿，你还是晚辈。过年了，图个吉利。”

林若安打开红纸包，里面是两枚崭新的铜钱，用金线串着，上面还带着淡淡的墨香。这是过年才有的“压岁钱”，不是花用的，是压惊辟邪的。林若安看着那两枚铜钱，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谢谢老师。”

“别哭。”宋晏清瞪她，“年三十不许哭。”

林若安吸了吸鼻子，把红纸包收好。“还有一个。”宋晏清拿出一只红纸包，比刚才的厚一些，递给林若安，“这个是给忘忧的。”

林若安愣住了。

“你替她收着。”宋晏清的声音很慈祥，“她一个女孩子，无父无母的，跟着你东奔西走。我不能替她父亲做什么，给个红包总是可以的。”

林若安攥着那个红纸包，觉得眼睛有些酸。

“世伯，您为忘忧做的，够多了。”

“不够。”宋晏清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她父亲把她托付给我，我没有把忘忧护好。”

正堂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是孩子们等不及天黑就开始放了。

“行了，不说这些了。”宋晏清站起来，“去看看忘忧的菜做得怎么样了，我闻着馋虫都快跑出来了。”

宋府的团圆饭设在正堂，一张大圆桌，摆了满满一桌菜。

清蒸鲈鱼、红烧肉、糖醋排骨、酱牛肉、四喜丸子、炒时蔬，中间是一大碗鸡汤，边上还放着一盘许忘忧亲手包的饺子。

“这道红烧肉是忘忧做的。”宋晏清的夫人指着那盘红亮亮的肉，笑盈盈地说，“我尝了一块，比我的手艺好。”

宋晏清夹了一块，嚼了嚼，点了点头。“好。比宋安以前做的强多了。”他看了许忘忧一眼，“下次过年还你来做。”

许忘忧垂着眼睛，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林若安替她答了：“行。以后每年过年，都让她做。”

许忘忧在桌下轻轻踢了她一脚。

宋晏清看到了，笑了笑，端起酒杯。“今年这一年，不容易。华亭开海，海关设了，若安封了爵。明年会更好。来，喝酒。”

众人举杯。

酒过三巡，宋晏清的话多了起来。他开始讲他年轻时候的事——刚入朝那年，什么都不懂，被老尚书骂得狗血淋头。后来慢慢学会了，老尚书退休的时候，拉着他的手说，你以后比我强。讲着讲着，眼眶就红了。林若安知道，老人家过年的时候总会想起以前的人、以前的事。

许忘忧坐在旁边，一直在给大家添酒添茶。轮到给宋晏清添酒的时候，宋晏清按住杯子，看着她。

“忘忧，你坐下吃。今晚你是客人，不是伺候人的。”

许忘忧愣住了。她端着酒壶的手悬在半空，过了儿息才放下来。

“世伯，我不是客人。”

宋晏清看着她。

“我跟若安都是您的亲人。”许忘忧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我给您倒酒，是应该的。”

宋晏清看了她一眼，眼眶有点红。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墩在桌上。

“好。”他说。

林若安在桌下握住了许忘忧的手。

饭后，宋晏清和夫人去祠堂上香。林若安和许忘忧坐在正堂里守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