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祥瑞，祭天与年关 （4/4）

外面的鞭炮声越来越密，火光一阵一阵地映在窗纸上。林安端来炭盆，屋里暖烘烘的。

林若安把宋晏清给的红包从袖子里摸出来，递到许忘忧面前。“这是世伯给你的。”

许忘忧低头看着那个红纸包，没有接。“给我做什么？”

“你是晚辈。过年了，图个吉利。”

许忘忧接过去，打开，里面是一些压岁铜钱，跟林若安那份一样，但多了一对银锞子，小小的，上面刻着如意云纹。许忘忧看着那对银锞子，沉默了很久。林若安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想，如果父母还在，会不会也这样，过年的时候给她一个红包，里面放一对银锞子，刻着如意云纹。

许忘忧把红纸包重新折好，收进袖子里。她擡起头，嘴角弯了一下。“替我谢谢世伯。”

“你自己谢。”

许忘忧点点头。

鞭炮声越来越密，已经到了震耳欲聋的程度。

“又是一年。”林若安说。

许忘忧看着窗外被火光照亮的夜空。“明天，你要去天坛了。”

“嗯。”

“紧张吗？”

林若安想了想。“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她顿了一下，“说不清楚。像是等了很久的一刻终于要来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许忘忧看着她。火光在她们脸上明明灭灭。

“你该去。”许忘忧说，“这是你应得的。”

林若安看着她。“那你呢？明天你在哪？”

“我在天坛外面等你。”

林若安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许忘忧的手是暖的，因为屋里烧着炭，也因为喝了酒。“好。”

守岁到了子时，宋晏清和夫人先歇了。林若安和许忘忧回到后院。外面鞭炮声还在响，一阵一阵的，没有要停的意思。

林若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许忘忧睡在旁边，呼吸平稳。

明天就是正月初一了。她就要站在天坛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从皇帝手中接下海关总署总督的印绶，接过男爵的冠服。

酝酿了好儿个月的事，明天就要成真了。她突然觉得顺利得有些不真实。

许忘忧翻了个身，手臂收紧了些，像是在确认她还在。林若安侧过头，黑暗中只能看见许忘忧模糊的轮廓。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许忘忧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个失忆的杀手，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现在这个人睡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胳膊上。她嘴角不由得弯了一下。

林若安闭上眼睛。明天的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