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天坛，荣光与惊变 （3/4）

话音未落，天坛四周的偏门突然涌出大批东宫卫，甲胄鲜明，刀枪出鞘，迅速控制了圜丘坛的各个出口。

与此同时，京营提督赵勋率领京营兵士从外围涌入，将禁军层层包围。禁军统领周瑾拔刀大喝：“大胆！”但敌我人数悬殊，他的部下还没列好阵型，就已经被京营和东宫卫的两面夹击逼得动弹不得。

文武百官一片哗然。

有人惊呼，有人怒斥，有人吓得跌坐在地。

张惟正和宋晏清都没有动。郑伯庸被推搡了一下，踉跄着站稳，没有还手。

宗室队伍里乱成一团。几个年长的宗室亲王大声质问，被东宫卫用刀背顶了回去。公主猛地站出来，脸色铁青，把六皇子挡在身后。六皇子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紧紧抓着公主的衣角，不敢松手。

杨庭鹤从百官之中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朝笏还端在手中，官服一丝不乱。他走到太子身侧，站定，目光扫过被围困的百官和宗室。

“诸位。太子殿下奉太后懿旨清君侧，此事与诸位无关。只要诸位安分守己，殿下不会为难。”

他是在安抚，更是在声明。这一句话，等于公开告诉所有人，他和太子是一伙的。

林若安看着这个画面，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这不是太子一个人的政变，是太子和杨庭鹤联手。保守派和储君，两支力量拧成了一股绳。

皇帝站在圜丘坛上，脸色铁青，嘴唇在抖。他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来人。”太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将无关人员，都关到偏殿去。”

东宫卫和太监们开始行动。一个太监拿着名单，挨个记录和点名。被点到名字的官员被带出队列，推搡着往天坛西侧的偏殿走。名单上的人大多是些品级不高、不站队的中立官员。太子不想杀他们，也不想让他们碍事，关起来最省事。

偏殿的门打开了，那些人被赶进去，门从外面锁上。

名单念完了。留在圜丘坛前的，是剩下的那些人——张惟正、宋晏清、郑伯庸、严修、王敬之，以及改革派的内核官员。还有公主，六皇子，林若安。

还有皇帝。

太子转过身，看着皇帝。

“父皇，请移驾主殿。”

皇帝没有动。太子没有等他的回答，挥了挥手。几个东宫卫上前，架着皇帝往主殿走。

太子又挥了挥手：“把这些人也带进去，关在主殿，不许走脱。”

东宫卫上前，将张惟正、宋晏清等人一并押往主殿。公主护着六皇子，被两个东宫卫推搡着关进了主殿。

最后，太子的目光落在林若安身上。

他笑得快意，“还有你，林若安。”

两个东宫卫朝她走来。

林若安没有动。圜丘坛上全是东宫卫和京营兵士，每一个出口都被封锁了。她没有反抗，反抗也没有用。

一个东宫卫按住了她的左肩，另一个按住了她的右肩。

她的膝盖弯了一下，但没有跪。她咬着牙，撑住了。

她擡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灰蓝色的天，没有云。

天坛的红墙外面，许忘忧忽然皱了皱眉。

她听到了不该出现在祭天大典的声音——兵器的碰撞声。还有人的惨叫，虽然很远，但她听得很清楚。

林安林平也听到了。

“许姑娘——”林安的手按上了刀柄。

许忘忧没有说话。她往前走了几步，试图看清大门里面发生了什么。但门关得严严实实。几个东宫卫守在门口，刀已经出了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