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主殿，诏书与三天 （3/3）

“杨阁老，今日之事，你是孤的股肱之臣。没有你，京营动不了，五城兵马司动不了。孤记着你的功劳。等孤登基之后，杨阁老仍是首辅，加太傅，赐爵国公，世袭罔替。杨氏一族，与国同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些，孤说到做到。”

殿内安静了片刻。杨庭鹤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颤声道，“臣，谢殿下。”

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张惟正。

“张阁老，孤听说你在天牢里写了一本书，写的是大靖的改革方略。孤登基之后，那本书，孤会好好看的。”

张惟正没有说话。

太子没有在意他的沉默。他走到殿中央，面对着所有被囚禁的大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诸位大人。孤今日清君侧，是为大靖的江山社稷。父皇被奸臣蒙蔽，行差踏错，孤不能坐视不理。孤登基之后，只要诸位大人忠心为国的，孤一概既往不咎。”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三日。孤给父皇三日时间。三日之内，签署退位诏书。否则——”他眼光如电，扫过众人，声音阴冷，“三日后……父皇身死，便是被诸位大人所刺。身为人子，孤是一定会为父皇报仇的。”

他转身走了。杨庭鹤跟在他身后，走到殿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回头，但最终没有。他跨出门槛，消失在夜色中。

殿门重新关上。

殿内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张惟正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是叹自己，是叹杨庭鹤。三十年的老臣，为了权位，做出谋朝篡位的事来。他想起刚入朝时，杨庭鹤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敢说敢做，被先帝夸过“有古大臣之风”。如今，那个杨庭鹤死了。

宋晏清走到张惟正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张惟正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林若安靠着殿柱站着，看着窗纸上透进来的月光。她在想许忘忧——在想她知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在想她会不会来，在想她能不能来。

殿外的天已经黑透了。烛火在殿内一跳一跳的，把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