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破门，入城与救兵 （5/6）

正面佯攻开始。赵五郎带人从巷口冲出去，喊杀声震天。东宫卫的守卫立刻被惊动，弩炮手转过来，对准正面发射。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飞出去，射穿了三四个漕工的身体，余势未消，钉在后面的墙上。

但赵五郎没有退。他带人继续往前冲，第二轮弩箭又射倒了几个人。东宫卫的长枪手在弩炮后面列阵，准备接战。

正面的佯攻吸引了守卫的全部注意力。侧面的沈青带着一百五十人绕过殿后，翻过矮墙，从窗户和侧门同时进入偏殿。

殿内还有十来个守卫在休息，被突然出现的漕工打了个措手不及。沈青带人在狭窄的殿内清剿，刀刀见血。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殿内的守卫全部解决了。沈青从里面打开殿门，正面佯攻的赵五郎趁机冲进来，门口的东宫卫腹背受敌，很快也崩溃了。

林若安跑过去，推开门。

殿内关着三四百个禁军兵士，被绳索绑着，靠着墙壁坐在地上。空气浑浊，汗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烛光昏暗，照出他们疲惫的脸。但那些眼睛亮着，像极了饥饿的狼。

禁军统领周瑾被单独铐在殿柱上。盔甲散乱，脸上有伤，下巴上有青黑的胡茬冒出来。看到林若安那一刻，他猛地坐直了，身上铁链哗啦响。

“林大人！”

林若安快步走过去。许忘忧一剑砍下去，铁链断成两截。周瑾先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站起来。腿有点软，但撑住了。他看了一眼门口浑身是血的漕工，又看了一眼林若安，什么都没问。

“周将军，太子谋反，陛下被软禁在祈年殿。我带人来救驾。你的兵就在这殿里，我需要你帮我重新集合禁军。”

“禁军听林大人调遣。”

周瑾没有犹豫。

林若安转向殿内的禁军兵士，大声道，

“兄弟们，太子在天坛逼宫，陛下被困在祈年殿。外面是我带来的勤王之师，正在攻打天坛。我需要你们，跟我一起杀进去，把陛下救出来。能不能做到？”

殿内沉默了一瞬。

一个被绑着的年轻的兵士先站了起来。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站起来的禁军兵士，黑压压的一片。没有人说话。那沉默比任何呐喊都更有力量。

林若安一挥手。漕工冲上去，刀割绳索，手解绳结。被松绑的兵士活动着手腕，接过漕工递给他们的武器。他们看向周瑾。

周瑾接过一把刀，走到门口，转身面向自己的兵。沉声道。

“禁军，列队。”

三四百人从偏殿鱼贯而出，在院子里列队。没有甲胄，没有长枪，有的连武器都没有。但队形不乱。前两排持刀，中间两排持枪，后排没有兵器的人，捡了砖头瓦片攥在手里。

“周将军。”林若安道，“墨先生的队伍在祈年殿外面，但祈年殿的守卫比这里多得多。我需要你配合他们的进攻，禁军从西面压上去，漕工从东面和南面合围。不要硬拼，你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好陛下和大人们。”

周瑾点头。没有多问，带着禁军往祈年殿方向走了。

林若安站在偏殿门口，看着禁军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远处，祈年殿方向的喊杀声越来越密集。

许忘忧站在她身边，手按在剑柄上。

“你还好吗？”许忘忧问。

“还好。”林若安说。她的手在抖，倒不是怕，是肾上腺素过去之后的虚脱感。从昨夜开始，一路奔袭，晚上也没有没有休息。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脑子还清醒。

“祈年殿那边，很危险。”许忘忧说。

“我知道。”

“你不进去，也可以。”

林若安摇了摇头。“我必须去。陛下认识我，不认识墨先生。如果我不在场，万一发生误伤，或者有人趁乱挟持陛下，一切就全完了。”

许忘忧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