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破门，入城与救兵 （4/6）

三百骑分成三路。墨无痕带中路直冲正面，左右两翼从两侧迂回。

虎蹲炮响了。两声巨响，火光在街口炸开。弹丸是散弹，铁砂和碎铁片在冲锋路在线横扫。前排的骑兵像被一把巨大的镰刀扫过，连人带马倒下去一片。七八匹马嘶鸣着摔倒在地，后面的骑兵从倒地的人身上跳过去，继续冲。

第二炮还没装好，骑兵已经到了。

墨无痕的马冲在最前面。他的黑马胸口中了散弹，血从马腹上往下淌。它冲到拒马前面，前腿一软，跪了下去。墨无痕从马背上跳下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稳住，拔刀。

他翻过拒马，撞进了京营的阵型。

身后的骑兵跟着他涌上来。长枪在拒马之间捅来捅去，短刀在盾牌的缝隙里寻找目标。京营的精锐确实比之前的难打，他们不散，不退，盾牌手稳住了阵脚，长枪手在盾牌后面有节奏地突刺。

墨无痕的左臂被一支长枪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臂流到刀柄上，刀柄变得又滑又黏。他一刀砍翻了那个长枪手，又补了一刀。

左右两翼的骑兵冲上来了。京营的三面受敌，阵型开始松动。盾牌手不得不分出人手去应付两翼，正面的盾墙出现了缺口。

墨无痕抓住这个缺口，带人往里冲。刀光在火把下闪烁，人影在刀光中倒下。京营的指挥使终于撑不住了，吹响了撤退的号角。剩下的三百多人往天坛里面退，虎蹲炮丢在阵地上，来不及带走。

墨无痕没有追。他蹲下来，大口喘气。左臂的血还在流，他用刀撕下一截衣襟，绑了几圈，扎紧。

清点人数。三百骑剩不到两百。步兵的伤亡还没算。

他站起来。

“南门。”

南门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门被撞开了。沈青站在门口，朝墨无痕挥手。

墨无痕带着剩下的人从南门进入天坛。

天坛里面的格局，墨无痕早就从林若安那里问清楚了。南门进去是圜丘坛，往北走是皇穹宇，再往北是祈年殿。祈年殿是天坛的内核建筑，三层圆顶，周围有东西配殿。皇帝和公主、六皇子被关在祈年殿主殿，张惟正和其他官员被关在祈年殿西侧的偏殿。

天坛里面比外面更乱。东宫卫、京营、五城兵马司的残兵混在一起，有的在组织抵抗，有的在溃逃，有的根本不知道该往哪边站。墨无痕的骑兵冲进天坛，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黄油，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但祈年殿方向的抵抗仍然顽强。那是太子和杨庭鹤的内核阵地，东宫卫最精锐的三千人全部部署在那里，加上京营的护卫，人数不下四千。墨无痕的兵力经过一路消耗，已经不到一千五。

墨无痕的指令很清晰：先救官员，再救皇帝。

“沈青，你带三百人去西偏殿，把那些官员救出来。赵五郎，你带两百人守住通往祈年殿的路口，不许任何人进出。剩下的人跟我走。”

林若安没有骑马。她大部队后面的一辆辎重马车上，颠了一路，骨头都快散架了。她一路听着前面的喊杀声、炮声、马蹄声，一颗心悬在嗓子眼，始终没有落下来。听到墨无痕的指令，她从马车上跳下来，跑到墨无痕马前。

“墨先生，我跟你走。西偏殿的那些人我认识，我去救他们。”

墨无痕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

林若安带着许忘忧，跟着沈青的三百人往西偏殿跑。天坛里面路窄，骑马不灵活，所有人都弃马步行。远处祈年殿的方向灯火通明，人声嘈杂，显然是已经被惊动了。

西偏殿在天坛的西侧，神厨旁边。从南门到西偏殿有两条路，一条是沿着祈年殿外围的大路，最近，但最危险；另一条是从西侧绕行，远一些，但隐蔽。

沈青选了第二条。

三百人贴着天坛西侧的红墙往北摸。没有火把，所有人都在黑暗中行走。月光从云层间隙漏下来，偶尔照亮一段路面，更多的时候是一片漆黑。

经过一个路口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队东宫卫的巡逻兵，大约五十人，举着火把迎面走来。沈青打手势让所有人蹲下，屏住呼吸。

巡逻队从十步外经过。火把的光从漕工头顶扫过，照出几张紧绷的脸。没有人出声，没有人动。巡逻队走过去了。

继续往前。

西偏殿出现在前方。一排矮殿，门窗紧闭，门口站着至少五十个东宫卫，比之前预想的要多得多。殿前的空地上还架着两挺弩炮，旁边堆着箭矢。显然是杨庭鹤担心有人来救禁军，加派了守卫。

沈青皱了皱眉。五十个守卫，两挺弩炮，硬攻伤亡会很大。

她叫来赵五郎。

“你带一百五十人从正面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带一百五十人从侧面绕到殿后，翻墙进去。”

赵五郎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