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天牢,解药与泪水 (1/3)
第219章 天牢,解药与泪水
林若安抱着许忘忧, 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哭得浑身发抖。
但她只哭了片刻。
她擡起头,用袖子狠狠擦掉眼泪, 把许忘忧轻轻放在沈青怀里。
然后她站起来,走向皇帝。
皇帝靠在殿柱上,脖子上的血已经止住了,六皇子蹲在一旁握着他的手。
林若安在他面前跪下去。一个头磕在青石板上, 声音很响。
“陛下, 臣愿交出银山城所有股份, 辞去一切官职。只求陛下饶杨庭鹤不死。”
殿内一片寂静。
皇帝沉默了很久。
“林爱卿, 你和许姑娘救驾有功,想要什么, 都是应该的。只是, 国有国法, 这个要求……朕不是不肯。朕是不能。”
林若安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皇帝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不过……朕老了。老到有时候,管不住京城外面的事。什么人出了城, 什么人出了海,朕都管不了。你说, 朕是不是真的老了?”
林若安猛地擡起头。皇帝没有看她, 偏过头对身旁大监说:“送杨庭鹤去刑部天牢。把孽障关入宗人府。好生看管。”
侍卫把杨庭鹤和大子带走了。
林若安站起来,心中稍安。皇帝的话她听懂了——杨庭鹤,只要逃得掉, 皇帝不会追。
殿外,喊杀声已经停了。赵五郎进来禀报:东宫卫和京营残部全部缴械。漕工正在清理战场,收拢伤员。
张惟正、宋晏清等人从西偏殿出来。他们被关了整整一夜,精神有些萎靡。
宋晏清一眼就看到了许忘忧。
她靠在殿柱上, 身上扎着银针,黑色的毒纹已经爬到了下巴,嘴唇青紫。
“忘忧!”宋晏清跑过来,蹲在许忘忧面前,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不敢碰她。他的声音变了调,“她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沈青没有擡头,声音很低:“中了毒。杨庭鹤的暴雨梨花针。”
宋晏清的眼眶红了。他咬着嘴唇,喉结上下滚了几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转过头看向林若安,林若安站在三步之外,眼神放空,眼睛哭得肿了,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透。
张惟正走过来,看了一眼许忘忧,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结。他没有多问,只是伸手拍了拍林若安的肩膀。
“不要慌。想办法。”郑伯庸的声音沙哑,“忘忧这孩子,吉人自有天相。”
宋晏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蹲在许忘忧面前,轻轻呼唤。“忘忧,你说过要请我喝你和若安的喜酒的。你不许食言。”
许忘忧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睁开。沈青在一旁低声说:“她现在意识不清,但能听到。”
严修、王敬之等人也围了过来。他们和许忘忧并不算大熟,但今夜所有人都知道,没有许忘忧从天而降,这里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在一旁,目光里满是担忧。
林若安蹲下来,从沈青怀里接过许忘忧。
公主道,“你要带她去哪里?”
“回宋府。或者去医馆。”
公主皱了皱眉。“宋府路远。她这个情况,经不起折腾。”
“去我府上。我有一间别院,就在天坛东侧,走过去不到一刻钟。府里有干净的房间,有药材,有下人伺候。比你回宋府强。”
林若安愣了一下。“殿下,这不合适——”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公主打断了她,语气不容拒绝,“忘忧救了我父皇,也救了我的命。她是你的未婚妻,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若连这点事都做不了,还算是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