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天牢，解药与善言 （3/4）

“你比老夫强。你会用道理服人，会用利益拉人，会让那些本来反对你的人，不知不觉站到你那边去。这是老夫学不来的本事。”

他叹了口气。

“你走的路，比老夫宽。老夫希望你能走到底。把那些利国利民的大事做下去。做出一个老夫做不到的、不一样的大靖来。”

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就当是替老夫也做一份吧。”

林若安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

牢房里安静了很久。火把的光在杨庭鹤脸上跳动着，照出那些深深的皱纹。

“老夫此生阅人无数，目无遗珠。上至帝王公卿，下至胥吏走卒，一眼可辨其贤愚忠奸。唯太子一人，老夫看走了眼。志大才疏，优柔寡断。书生造反，三年不成。古人诚不我欺。”

他摇了摇头。

“老夫一生，只错看了这一人。便满盘皆输。”

他擡起头，又看了林若安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解药，老夫给你。”

林若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七步催魂散。共有七味药：赤练蛇胆一枚阴干研粉、鹤顶红三钱、孔雀胆二钱、断肠草根五钱、蝎尾七枚、蜈蚣足十四对、蟾酥一钱。以童子尿浸泡七日，取汁浸针，烈日下曝晒三日。淬一次毒，可用十次。”

杨庭鹤的声音很稳，一字一句。

“解药：赤练蛇之血、雄黄酒、老山参须、雪莲、天南星、半边莲，各三钱，捣烂冲服。另需无根水一盏为引，半个时辰内灌服。”

他停了一下。

“但是，林大人，好教你知道。”

林若安看着他。

“这副解药里，有一味主药，是顶顶重要的。”

林若安的手指猛地握紧了栅栏。

“那一味药叫‘龙血树叶’。不是普通的龙血树，是生长在交趾以南、缅国以东那片原始森林里的一种千年古树。当地土人叫它‘神木’，一年只发三片新叶。那片叶子，才是解毒的关键。没有它，前面那些药只能把毒压住百日。百日之后，毒血冲心，神仙难救。”

他看着林若安，目光里有歉意。

“老夫很抱歉。这味解药，老夫没有。老夫年轻时在云南任职，偶然得此配方。几十年来，只制过毒药，没有制过解药。听说那片森林瘴疠横行，毒虫遍地，土人进去都要祈求神灵保佑。”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若找不到那龙血树叶，许姑娘最终无幸，便是我那孙子无福。到时他的生死，全凭林大人处置。”

林若安的手在发抖。但她咬着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还有一件事。”杨庭鹤说，“在没有找到龙血树叶之前，必须有一个内功深厚之人，每日行功一个时辰，以内力护住她的心脉，否则毒血会在三日之内攻心。”

他看着她。

“你身边有这样的人吗？”

林若安没有说话。公主武功不错，但内功未必够深。墨先生一定可以。沈青，母亲……也许也可以。

杨庭鹤轻轻叹了口气。

“老夫言尽于此。”

“林大人，老夫对不起那个姓许的姑娘。也对不起你。老夫的孙子，救与不救，全凭处置。”

林若安站起来。她的腿有些软，但她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