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解药，醒转与夜召 （2/3）

许忘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公主站在床边，沉默了片刻。

“忘忧，我欠你一条命。”

许忘忧偏过头，看着公主。“殿下，你是我的朋友。”

公主愣住了。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从小到大，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她是皇家长女，身边的人要么是臣子，要么是下人。所有人都对她恭恭敬敬，但没有一个人把她当朋友。

“朋友？”公主的声音有些涩，“我从来没有过朋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身前的手。那双手握过剑，握过笔，握过权柄，却从来没有握过一个朋友的手。她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下去。“你是第一个。”

许忘忧看着她，没有说什么“荣幸”之类的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公主的眼眶红了。她伸手，在许忘忧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上轻轻握了一下。

“好好歇着。不许死。”公主说。

夜深了。沈青替许忘忧渡了一次气，收功后脸色发白，扶着墙出去歇了。公主回了另一个院子。屋里只剩她们两个人。蜡烛的火焰一晃一晃，蜡油滴在烛台上。月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许忘忧靠在引枕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根红绳，坠着一枚玉珏，贴身戴着，被体温捂得温润。林若安脖子上也挂着一枚一样的。

“若安，帮我解下来。”

林若安愣了一下，伸手轻轻解下红绳，递给她。

许忘忧接过去，把玉珏举到灯光下。玉质温润，微雕的字迹在月光里隐隐可见。秦观的《鹊桥仙》，上阙在林若安那枚上，下阙在这枚上。她看了很久。

“你念给我听。”

林若安接过玉珏，凑近烛火，轻声念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她念完了。屋里安静了一瞬。

许忘忧开口了。“很美，但我不喜欢。”

林若安愣住了。“你不喜欢？”

“什么又岂在朝朝暮暮。”许忘忧的声音很虚弱，“我就是要朝朝暮暮。从清河镇到现在，我们一天都没有分开过。以前是，以后也是。我很贪心，既想要两情长久，也想要朝朝暮暮。”

林若安笑了，笑中带泪。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珏，又看看自己胸前那枚。

“那我抹了重刻。刻一首更贪心的，既要又要的。”

许忘忧想了想。“留着吧。”

“留着？”

“刻都刻了，磨掉可惜。”她顿了顿，“你再给我写一首新的。我会记在心里。”

林若安笑了，“我现在写不出来。”

“你是状元公呢，谁会信你写不出来”

林若安低头想了片刻，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眼泪，一本正经地念道：

“一见忘忧忘了忧，二见忘忧想白头。三餐四季都一起，五更天里不撒手。六月的荷花七月的藕，八成就得跟你走。九十九岁还活着，一百岁还嫌不够。”

念完了。

许忘忧看着她，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她笑了。

“你写的？”

“现编的。”林若安说，“肉麻不肉麻？”

许忘忧轻轻笑了一声。“麻。”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比中毒针还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