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筹备，嫁妆与誓言 （1/3）

第227章 筹备，嫁妆与誓言

正月初十一, 华亭的天还没亮，林家的宅子就灯火通明了。

院子里堆满了红绸、喜字、花烛、鞭炮。许凤姑穿着一件枣红色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茍, 站在院子中央，叉着腰，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红绸！红绸不够！再去买十匹！”

赵四娘从厨房跑出来，脸上沾着面粉。“凤姑姨, 年糕蒸好了——”

“太甜了。忘忧不爱吃太甜的, 重做。”赵四娘“哦”了一声, 端着碗跑回厨房。

沈墨来了, “若安，得月广场今天搭棚子。生桌放在得月楼二楼, 一楼和广场上摆流水席。五十桌够不够？”

林若安想了想：“码头上的工人、啃大鸡的伙计、学堂的学生、海关的差役, 都来了怎么办？至少八十桌。”

沈墨笑了：“那就按一百桌准备。”

水妹从账本后面擡起头：“一百桌的话, 鸡鸭鱼肉都要加倍。我去跟啃大鸡各家分店调货。”

丁大河带着他的建筑队来了。几十个工人，擡着木板、竹竿、红布，在得月广场上搭棚子。陈大壮站在最前面, 光着膀子，一边干活一边咧嘴笑。

周虎带着几个士兵, 擡着几口大箱子过来了。箱子里是明天婚礼用的仪仗。什么刀剑金瓜锤子之类。“侯爷, 明天禁军的仪仗队我排好了。一百人，全副甲胄，从城南宅子一路护送到滨海公园。”

林若安看了看那些箱子, 又看了看周虎那张认真的脸。“周虎，这是婚礼，不是打仗。”周虎挠了挠头：“侯爷，您现在是侯爷了。排场不能小。再说了, 明天来的宾客多，万一有宵小，我们得防着点。”

林若安没有再说什么。

许凤姑把林若安拉到内堂，关上门。

桌上摆着几只木匣子，大大小小，堆了半张桌子。许凤姑打开一只，里面是一叠房契。又打开一只，里面是一叠地契。再打开一只，里面是一叠银票。

“这是华亭北街的三间铺面，这是城南的两套宅子，这是码头的四间仓库。这是两千两银子。”许凤姑说，“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本来打算等你成亲了再给你们，现在正好，给忘忧做嫁妆。”

林若安愣住了。“娘，您是婆婆，不是丈母娘。你出嫁妆算怎么回事——”

“忘忧的娘家是谁？”许凤姑瞪了她一眼，“她从小没有娘。我替她娘给她置办嫁妆，怎么了？不行吗？”

林若安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许凤姑又从袖中取出一份契书，纸张簇新，墨迹未干。“还有这个。我让郑晚刚写的。啃大鸡的股份，我全给忘忧了。以后啃大鸡的利润，都归她。”

林若安接过契书看了看，哭笑不得：“娘，那您以后就给忘忧打工了？”

许凤姑瞪了她一眼：“打工怎么了？给我闺女打工，我乐意！”说着把契书收进锦盒里，拍了拍，“你告诉忘忧，她不是没有娘家的人。我就是她娘家人。往后谁若是敢给她委屈受，尽管来找我。我虽然年纪大了，打人还是打得动的。”

说罢，她还瞪了林若安一眼。

林若安只得哭笑不得地收下。

下午，公生来了。

她依然一身骑装，腰悬长剑，手里捧着一只锦盒。盒子是紫檀木的，雕着缠枝莲花纹。

她走进许忘忧的房间，在榻边坐下，把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只羊脂玉镯，温润无瑕，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是我母后的遗物。”公生的声音很轻，“她走的时候，我还小。宫里的老嬷嬷说，母后生前最疼我，把这只镯子留给了我。这镯子跟了我二十几年，我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许忘忧看着那只玉镯，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殿下，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

“你能。”公生打断了她，把玉镯从锦盒里取出来，轻轻套在许忘忧的手腕上。镯子不大不小，刚好合适。“你救我一命，说再多感谢都是轻的。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她又从袖中取出另一只锦盒，比第一只大一些。打开，里面是一份地契。

“这是西山马场的地契。算我为你的大婚添妆。”公生说，“这个马场在京城西郊，占地三千亩，养着两百多匹好马。也是母后留给我的。她说，女孩子不只能待在宫里，也要会骑马、会射箭、会看天下。我从小在那里骑马，学的是弓马，练的是胆量。”

她把地契放在许忘忧枕边。“你只管收着。等你好了，来京城，我们和若安一起去西山骑马。那里的春天，满山都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