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筹备，嫁妆与誓言 （2/3）

许忘忧眼眶红了。

“殿下，我——”

“别说生分的话。”公主的声音放低了，“你说过，我们是朋友。”

许忘忧含泪微笑，没有再拒绝。

公生站起来，拍了拍许忘忧的手，“明天我来喝喜酒。祝你们百年好合。”

沈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坐在许忘忧榻边，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东西。黑黝黝的，看不出材质，摸上去冰凉光滑，像金属又不是金属，像丝绸又不是丝绸。她展开来，是一件短褂，薄如蝉翼，轻若无物。

“这是什么？”许忘忧问。

“软猬甲。”沈青说，“是东海一位武林高手打造的，用天蚕丝和玄铁精丝混织而成，刀枪不入，箭矢不穿。传说那位高手有一个女儿，武艺高强，性情刚烈。高手花了十年时间打造这件甲，送给女儿做护身之物。后来外敌入侵，那位女儿披甲上阵，为国捐躯。高手痛失爱女，不知所踪，这件甲流落江湖，辗转到了我手里。”

她顿了顿，把软猬甲轻轻放在许忘忧手中。

“我留着它，没什么用。你和若安不一样。你们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大事，走的是刀尖上舔血的路。危机时刻穿上它，能保命。”

许忘忧握着那件软甲，手指在冰凉的材质上缓缓滑过。

“三姐——”

“别推辞。”沈青打断了她，“我们在隐香阁一起训练的姐妹有过约定，谁先嫁人，姐妹们就一起给她添妆。如今你嫁了，她们不在了，我替她们给你添妆。这件甲，是我能拿出手的最好的东西。你穿着它，好好活着，要活得幸福。”

许忘忧的眼泪落了下来。她没有再推辞，把软猬甲抱在怀里。

沈青站起来，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别哭。明天大喜的日子，不许哭。”她自己却掉了眼泪。

郑晚也来了。

她手里捧着一只大木匣子。匣子是红木的，边角镶着铜，沉甸甸的。

“我没什么贵重东西。”郑晚站在门口，有些局促，“这是我让华亭最好的银楼打的。已经打好多时了，就想着等你们大婚的时候送给你。图纸是我自己画的，款式是我想的。你试试，不喜欢再改。”

她打开木匣子。里面是一套完整的首饰——发簪一对、步摇一只、耳环一对、项圈一个、手镯一对、戒指一对。赤金为 胎，嵌着红宝石和东珠，做工非常精致。发簪上雕着并蒂莲，步摇上刻着比翼鸟，项圈上錾着缠枝纹。

“我知道你喜欢素净的，不爱太花哨。所以红宝石只嵌了三颗，东珠用的是小的。你若嫌素，我再让人加。”

许忘忧看着那套首饰，又看了看郑晚。这个姑娘不善言辞，不会说漂亮话，一辈子把心意都画在图纸上。图纸上的每一条线，都是她替别人着想的心思。

“郑晚，谢谢你。我很喜欢。”

郑晚的嘴角弯了一下。她没有再说什么，把木匣子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许凤姑进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手里捧着一套大红嫁衣，料子是上好的蜀锦，绣着金线凤凰。嫁衣叠得整整齐齐，旁边放着一顶凤冠，珠翠环绕，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好几年了，终于盼到了这一天。”许凤姑把嫁衣展开，在许忘忧身上比了比，“你试试，不合身再改。”

许忘忧的眼眶红了。

许凤姑伸手抱住了她。“你这孩子，命苦。从小没有娘，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了，又中了毒。”她的声音哽咽了，“你别怕，有娘在。你跟若安成了亲，就是我闺女。往后若安敢欺负你，娘替你打她。娘不偏心，娘永远站在你这边。”

许忘忧的眼泪落了下来。她把脸埋在许凤姑的肩窝里，肩膀一耸一耸的。许凤姑轻轻拍着她的背。

“哭什么？大喜的日子，不许哭。”许凤姑自己却哭了。

夜深了。所有人都走了。

林若安推开许忘忧的房门，看到她半躺在榻上，手腕上多了一只羊脂玉镯，身边放着软猬甲、西山马场的地契和那套赤金首饰。嫁衣挂在衣架上，凤冠放在桌上。

“今天收了好多东西。”许忘忧的声音还是哑的。

林若安在榻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封皮泛黄，边角磨损，上面写着四个字——《玄冰心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