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荧光，星河与礼物 （3/4）

林若安低头看去。许忘忧的掌心里有一点荧光，不知道是哪个调皮的浮游生物留下的，像一粒极小的、发光的尘埃，在她的掌纹间微微闪烁。

“送你一颗星星。”许忘忧说。

林若安看着那颗“星星”，又看着许忘忧被荧光映亮的脸。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嘴角那个浅浅的弧度，全都被蓝绿色的光勾勒出来，美得让人心醉。

林若安伸出手，轻轻握住许忘忧的手掌，把她的手指合拢，连同那颗发光的星星一起包在自己的掌心里。

“收下了。”她说。

许忘忧的耳朵尖红了一点，但在这片蓝绿色的光里看不太出来。

公主在艇尾清了清嗓子。“你们俩能不能考虑一下旁边的单身狗？”

沈青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还是好几条单身狗。”

许凤姑斜眼看了看林若安和许忘忧，嗤了一声，从食盒里端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姜汤，自己喝了一口，咂咂嘴：“年轻人，酸得很。比我的酸梅汤还酸。”

林若安脸一红。许忘忧把手从林若安掌心里抽出来，动作不算快，也不算慢，恰到好处地自然。但她的嘴角始终弯着，弯度没有减小半分。

许凤姑递给许忘忧一碗姜汤。“来，喝了。别光顾着腻歪，身子要紧。”

许忘忧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姜汤里放了红糖和红枣，甜中带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走，一直暖到胃里。她喝了两口，把碗递回去，轻声说了一句：“谢谢娘。”

小艇继续在海面上漂着。没有人说话，只有桨偶尔划破水面的声音，和荧光被搅动时细碎的、像无数小铃铛在响的声音。那声音极轻极轻，轻到像是幻觉，但每个人都听见了。那是海水在发光时发出的声音，像星星在窃窃私语。

许忘忧仰起头，看着天上的银河。海面上的荧光和天上的星光连成一片，分不清哪是海哪是天。小艇像是悬空停在宇宙中央，上下左右都是星星。

“若安。”

“嗯。”

“我们现在是在天上，还是在水里？”

林若安想了想。“都在。”

许忘忧笑了。她靠过来，把头靠在林若安的肩上，斗篷的毛领蹭着林若安的下巴，痒痒的。

林若安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拢得更紧了些。

“冷不冷？”

“不冷。”

“手凉吗？”

“手不凉。”许忘忧顿了顿，“心里暖。”

林若安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一点。

许凤姑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上不说，嘴角却弯了一下。她低下头，从食盒里摸出一块桂花糕，自己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嘟囔：“甜得很。比我做的桂花糕还甜。”

公主忽然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笑意：“许娘子，您今天可是赚了。看景不说，还看了出好戏。”

许凤姑嚼着桂花糕，翻了个白眼。“这算什么好戏？天天上演十回八回，我都看腻了。”

沈青难得地接了一句嘴：“还说不是好戏。您那碗姜汤，端起来三次了，一口都没喝。光顾着看人家了。”

许凤姑被噎住了，瞪了沈青一眼。“你个小妮子，嘴比我还毒。”

沈青面无表情地转回头去，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小艇又漂了一会儿。林安终于忍不住了，低声问林平：“咱们就一直这么漂着？”

林平同样低声回答：“大人没说回去，你敢划？”

林安想了想，不敢。

最后还是许凤姑开了口。她把食盒盖子一扣，拍了拍手。“行了行了，再漂下去，忘忧该着凉了。回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