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审讯，释放与照会 （3/3）

“上了岸？他们的船在海里，你追得上吗？”

“好了。”莫登庸制止了争执。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

“他的人不多，船也不多。但他身后是大靖。”他看了一眼那个武将，“大靖的兵，不是咱们能打的。”

武将闭上嘴，不说话了。

“将军的意思是……”年长的幕僚试探着问。

“暂停清剿。”莫登庸说，“沿岸的巡逻收缩，不要跟林若安的船队起冲突。”

“那——商业街那边？”

“华人暂时不动。”莫登庸的语气不太甘愿，但他别无选择，“跟下面的人说，最近收敛些。等风头过了再说。”

儿个武将互相看了看，没人反对。打不过，有什么好说的。

“还有，”莫登庸站起来，“给我起草一份文书，用安南都统使的印，发到大靖去。”

“什么内容？”

莫登庸看着桌上那封信，冷笑了一声。

“就问一问大靖朝廷，靖海侯林若安在交趾境内开炮击沉安南水师战船，杀伤官兵百余人，这是奉了大靖天子的旨意，还是他自己自作主张？大靖和安南有盟约在先，互不侵犯。他林若安是要撕毁盟约吗？”

幕僚愣了一下：“将军是要——”

“告他。”莫登庸说，“他林若安不守盟约，屠杀我安南军士。我要告到大靖朝廷去，让他们的皇帝看看，这位林侯爷在外面都干了什么。”

幕僚想了想，点头。刀枪战打不过，就先打打口水仗，对头。

莫登庸走到窗边，推开窗扇。窗外是红河，河水浑浊，奔流入海。远处的河面上，隐约能看到儿艘渔船的影子。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三元及第，靖海侯。

他念着这儿个字，突然觉得嘴里有些发苦。

他忌惮林若安，但不是怕他的炮。是因为他不知道林若安来交趾到底要干什么。

一个不知道底细的对手，比一万个知道底细的敌人更可怕。

“文书用快船送，”他转过身，“走海路，直接递到广州港，交大靖朝廷。”

“是。”

莫登庸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封信。

他不在乎那儿个华人。他在乎的是——这个叫林若安的年轻人，下一步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