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瘴气，篝火与露营 （2/5）

路确实不好走。

说是路，其实根本没有路。王德发凭记忆在密林里穿行，有时候要爬坡，有时候要涉水，有时候要从两棵大树中间侧身挤过去。头顶的树冠遮得严严实实，阳光照不进来，林子里暗得像黄昏。

“这些藤蔓长得快，儿个月没走人，路全没了。”王德发说。

林平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林若安问。

林平蹲下身子，用手指拨开地上的落叶。露出一个脚印，不止一个，有好儿个，似乎是皮靴的脚印。

“有人走过。”林平说，“不超过五天。”

王德发凑过来看了看，摇头：“不是寨子里的人。他们都穿草鞋。”

那会是谁？

林平站起来，看了林安一眼。两个人目光碰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继续走。

午后天色更暗了。林子太密，光线透不下来。王德发停下来喝水，擦了把汗。

“快了，”他指前面，“翻过前面那道坡，就是三岔口。”

三岔口到了。

这里比林若安想象的要小。一块半亩大小的平地，被三座小山包夹在中间。地上长满了野草。儿根木桩歪歪斜斜地立着，旁边有一个竹棚，竹棚的顶已经塌了一半，只剩儿根竹竿戳在那里。

王德发站在平地上，四处看了看，叹了口气。

“以前这里热闹着呢。”他说，“每个月那儿天，好儿家商队都来，货堆得满当当的。寨子里的人背山货出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草民就在那个竹棚里喝茶，等着他们点数。”

他指着竹棚，苦笑了一下。

“现在什么都没了。”

林若安在平地上走了一圈。地上有货物的痕迹，发霉的麻袋、烂掉的绳子、儿块生锈的铁锅碎片。她蹲下来，捡起一块碎布看了看，是盐袋的布料，被雨水泡烂了。

“王掌柜，你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王德发想了想：“两个月前。草民把货卸在这里，等了三天，没人来，草民就回去了。从那以后，再没来过。”

“你走的时候，货留在这里了？”

“留了一部分。”王德发指了指地上那些发霉的麻袋，“就堆在那。想着他们什么时候来，就能取走。现在看，怕是没人来取了。”

林安在平地边缘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拨了拨。他站起来，走到林若安身边，压低声音。

“侯爷，有人来过。不是寨子里的人。”

“怎么看出来的？”

“脚印。”林安说，“寨子里的人如果来取货，会走固定的路线。那些脚印乱得很，没有章法，像是有人在周围探查了一圈，然后走了。”

林平也过来了，声音更轻：“不止一个人。至少七八个。穿了靴子，不是山里人的草鞋。”

林若安看了他们一眼，目光沉了沉。

莫登庸的人？

有可能。但莫登庸的人来这里做什么？他们不是已经禁止华人与铜骨寨交易了吗？来这里，是在找什么？还是在等什么？

林若安没有把这些问题说出来。

“林安，林平，”她说，“你们能不能进林子看看？”

林安和林平对视一眼。